趙光義在用生命愛我,我早就知。
默默的想著,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不住的唉聲歎氣,覺得自己懦弱。竟然忘了身邊還有慕容席和慕容須端,隻想看一看,他的臉色是好不好,身子爽不爽,其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你昏迷了許久,一定許多事情都不知道吧。”慕容席繼續說道。
我心早就被趙光義和慕容席的關心融化了,恨趙光美雖是恨,卻讓我停下來,能夠有時間思考對與錯。點點頭,表示願意聽昏迷這幾日發生的事。
“皇上登基的第三日,便下令大赦天下,參與謀反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赦免。”慕容席又說道。
“赦免了?赦免了好……”我淡淡重複著,腦中忽然閃過萬種念頭,大姐死了,大概也死得其所,至少她是為心愛之人而死。
而她所愛的人,能活下去,大概也是她的心願。希望大姐的在天有靈也能安息,我在心中默默的許願。
可又聽慕容席猶猶豫豫的說道:“翎兒也被……也被赦免了。”
但我似乎沒有他想象中的反應巨大,而是淡淡的點頭,先帝之死疑點重重,不一定就是翎兒所為。能放了翎兒,說明趙郎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他願意原諒傷害過他的人,這才是君王應該有的氣度。
但慕容席遲遲未說到趙光美,可我知道,天下大赦裏一定少不了他。即便他謀反,卻依舊是皇上的手足親人,趙光義重情,隻怕是不會傷他分毫。而我大姐算是白白死了,算我李蘇柔遇人不淑,遇到趙光美這種潛藏的惡棍。平時溫溫吞吞,關鍵時刻惡貫滿盈。
可我哪裏會再勸趙光義殺了趙光美。
趙氏兄弟,先帝已故,隻剩他們二人。若再殺了趙光美,那他——當今的皇上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他不會喜歡這樣居高臨下的寂寞。
“齊王被封為秦王,自唐秦王李世明以後,凡被封為秦王的,都是王侯之首。德昭、德芳也被加官進爵了……”慕容席接著補充。
說句心頭的話,我已經不恨趙光美了,即便他曾經傷害過我,傷害過我大姐,他能被赦免我高興。
我也接了他的話茬:“李蘇柔被封為了李貴妃?那皇上呢,他在哪裏,為什麼不來看我?”
“德昌之母沒了。”他的聲音一下變得更加嘶啞,像撥動了人心底的那根弦一般,一種莫名的,難受的感覺就圍繞這心頭。
德昌之母,我見過,是位溫和的少婦。除了心機頗深,對皇上是體貼入微,最關鍵的是將德昌撫養為一個好少年。
隻可惜,這個世界就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而我這個大禍害,不到命數要亡的一天,那是死都死不掉。
“皇上難過嗎?”我有些不忍問下去,但依舊還是脫口而出這個問題。
慕容席歎了一聲:“皇上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我不想提此事,便繞開了話茬:“皇上改了名字?”
“秦王也改了,喚作趙延美。皇上他改了個如日中天的名字,炅。”慕容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