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應了聲是,連忙下去端粥。
我笑盈盈的說道:“般姐姐,這可是妹妹第一次請客,姐姐無論如何都要賞臉……”
我話還沒說完呢,小福子又進門通報道:“娘娘,殿外臧敬妃,方修媛,撒昭容都候著呢,娘娘要不要召她們進來?”
我不由笑了:“瞧瞧,今兒是怎麼了,平日裏冷冷清清的蘇閣一下熱鬧起來了。該來的都來了,彩蝶你去給每位娘娘舀一碗五味粥,小福子快叫幾位娘娘進來。”
臧敬妃,盧修媛,撒昭容一進屋,屋裏的脂粉氣便重的難以呼吸。我揮手讓彩蝶去開窗,頓時一股冷風便吹了進來,幾個後宮的妃子都凍的瑟瑟發抖。我輕輕笑了一下:“對不住幾位姐姐,妹妹身懷六甲,受不得太重的脂粉氣。”
臧敬妃板著一張臉,顯然有些不悅:“貴妃娘娘,臣妾出門特意未用還有麝香的香粉和胭脂,進門時也有禦醫檢查,娘娘還擔心什麼。”
“姐姐莫要生氣,嚐嚐妹妹做的五味粥,也不知粥裏的甜味,能不能消了姐姐心頭的氣。”我使了個眼色,白蝶將托盤裏的粥給各宮娘娘分食。
隻聽般昭容笑道:“幾位姐姐如此心照不宣,都來看貴妃娘娘,趕巧了妹妹我也來了。下次再到貴妃娘娘的地盤,幾位姐姐可別忘了叫上妹妹。”般昭容一邊甜甜的笑著,一邊小口的吃著五味粥,大抵是五味粥中的糖放多了,般昭容的笑容一出現在臉上,便一直掛著。
後來的三位嬪妃品階各有高低,到了這時都沉住氣不說話。
我哪裏能看著趙炅的妃子在我這裏撚酸惹醋,不過今日還好,最能生事的方貴妃不在。走到閣中的一方琴前,我滿麵春風的對幾位後妃說道:“不如讓妹妹給姐姐們助興,演奏一曲,如何?”
說完,也不管幾位後妃願不願意,隨手便撥弄起琴弦來。三兩下就將貴妃醉酒的前奏撥出,又笑盈盈的哼了幾段歌詞:“那一年的雪花飄落梅花開枝頭,那一年的華清池旁留下太多愁,不要說誰是誰非感情錯與對。”
我也是即興來了幾句,餘下的都是琴音,忽而傳來一聲男音,那男音笑道:“怎麼不唱了。”
幾個喝粥的後妃臉上頓時是春意盎然:“臣妾等拜見皇上,皇上萬歲。”
我坐在琴前一臉醋意的看著趙炅,就跟蚊子哼哼一般含糊的說道:“皇上萬歲。”
“見了朕不高興嗎?”趙炅來到我身前,蹙著眉,威嚴道。
我低眉,口氣依舊很服氣:“臣妾哪敢啊。”
“皇上!”四個後妃同時發出的嬌嗔,微微有些嚇人,趙炅無奈回頭,那四女正跪在地上,等候君王扶起。
趙炅冷著一張臉,手中灑金川扇打在另一隻手掌上:“朕忘了,文德殿還有些奏折沒看。幾位愛妃好好吃五味粥,朕先走了……”
一溜煙,就沒影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空洞洞的門,恨不得把屋中這四個掃把星都轟出去,可是我忍了。為了後宮的和睦,為了朝前趙炅獲得更多支持。我忍了,這些個三品將軍之女,右仆射之女,侍郎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