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事後諸葛亮,有什麼用。”我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骨箸,冷眼瞧著韓妃。
韓妃閉著眼睛遞上來一封信,火漆還是新的,不過依然拆封,想來應是最近寄來的信。我將信推了推:“這信,本宮不看。”
“妹妹求您了!”韓妃一下就跪在地上,低低的頷首,高高的舉著那封信。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信看了。
信中的墨跡已經穿透了信封,字字都是飄忽不定的,寫信的人一定受了不輕的傷,勉強寫下的書信。可信才看了一半,便飄落在地上。
我愣愣的坐著,心頭那是一片空白。
皇上失蹤了!
而且失蹤前還負了傷,聽說將士所能看到的,就是他身受了數箭。燒瓶受傷的時候,我還曆曆在目,那僅僅是一箭,還沒射在要害部位,燒瓶就幾乎殞命。經我多方打聽,才知道,燒瓶在雪月山莊足足養了兩年半,才重新開始為趙炅做事。
看韓妃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我的趙郎,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一時,我竟然也忘了悲字和解,揶揄一笑:“當初本宮要給皇上寫信,卻被眾後妃給撕了,現在你們通通要做了太妃,又來找本宮。本宮能有什麼辦法?”
“不……皇上……皇上不會有事的!”韓妃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皇上北伐契丹的時候,你怎的就不知道要哭?現在聖上出事了,你才知道哭嗎?那時候韓妃娘娘眼中哪還有聖上的性命?跟著眾妃一塊兒的撚酸惹醋,現在皇上失蹤,本宮看你們找誰撚去。”我冷著一張臉,對白蝶說道,“白蝶給本宮送客!”
我瞟了一眼在門外站了許久的般絲絲,般絲絲這時也是突然一下就跑進來跪了,臉上神情似乎也孤注一擲了:“韓妃年輕,不知道娘娘當年在禦前之事。可絲絲懂啊,娘娘足智多謀,一定會有辦法的。”
“人死不能複生,本宮有什麼辦法?”我揮動袖子,氣呼呼的跑進裏屋,可眼已經開始飆淚。
心好痛,痛到了極致,隻是不想說話,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不想看任何人,不想任何事,隻要讓我一個人呆著便好。幾次張口,要把難過化為哽咽呼出,卻生生卡在喉管理。我失控的掐著自己的脖子,覺著不能呼吸了,才會舒服一點。
白蝶一下止住了我自己掐自己的舉動,說道:“娘娘,你這樣會掐死自己的,皇上許是隻是受困,不一定就是遭遇不測啊!”
我愣愣的看向白蝶,大聲道:“你……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白蝶愕然了一下,立刻說道:“娘娘,你這樣會掐死自己的。”
“不是,不是……是下一句!”我猶如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讓白蝶重複。
白蝶道:“皇上許是隻是受困,不一定就是遭遇不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