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來?”金寧張大了嘴。
“我就沒你幸運了,你走後的第二天,我們接到一個任務,當時我有點大意了,腿受了傷,所以退役了。”高寒的語氣很平和。
“傷到哪兒了?嚴重嗎?”金寧急忙問他。這小子哪裏是受傷啊,分明故意的嘛。要說高寒在他們那個隊伍裏可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那槍林彈雨裏都滾了多少回了,他還會大意。
“不嚴重,左腿的韌帶斷了。”高寒嘿嘿一笑。
“你小子別耍貧嘴,什麼時候回來?”金寧想現在離這麼遠幹著急也沒有用,於是一轉話題問高寒。
“大概一二十天之後就回去,我先掛了啊,我是從病房裏偷偷跑出來給你打電話的。”
“他奶奶的,你不要命了。趕快回去,回來把航班號告訴我,我去接你。”
“嗯,好來。”說完高寒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金寧對著發出嘟嘟嘟忙音的手機愣了很久。
想當初自己為了回來,毅然答應兵團去完成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還好當時高寒幫了自己,要不然,自己就要葬身他鄉了。如今,高寒為了退出兵團,竟然出此下策。曾經都是一些憤世的熱血青年,如今經受了那麼多的鮮血和殺戮,想過一種平凡人的生活,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啊。還好,高寒活著回來了。金寧不知道是該為高寒感到高興還是悲哀。
走出洗手間,金寧看見陳茜倚在床頭上,正朝他看著。
“金哥,沒事吧,誰這麼晚打電話給你啊?”看到金寧心思重重的樣子,陳茜關切地問。
“一個朋友,沒事。”金寧走到床頭坐了下來,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女孩。
陳茜咧著嘴對他笑了笑,如此的天真。
“我可以抱抱你嗎?”金寧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嗯。”陳茜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就像時刻等著他這句話似的。她對著金寧用力地點了點頭。拉了拉浴巾,她往裏挪了挪,給金寧空出一個位置來。
金寧翻身上到了床上,一把抱住陳茜,緊緊地摟在了懷裏。溫暖,潤滑,金寧就好像被融化了一樣。沒有任何的過度,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就好像靜止了下來。
陳茜心突突跳個不停。她深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輕地伸出胳膊,交錯著抱住了金寧。
金寧結實的胸膛起伏著,深長的呼吸聲響在陳茜的耳邊。陳茜臉上變得安詳起來,突然,她竟心疼起身邊這個男人起來。一個有著怎樣故事的人才能夠如此的深沉啊,他剛才接的誰的電話?遇到了什麼事?一種出於母性最原始的本能,她感到金寧現在就像一個無助的受傷的孩子,她知道,他需要她,需要她的安慰,需要她的懷抱。所以,剛才聽到金寧想要抱一抱她的時候,她才那麼安然。那一刻,陳茜就感覺到了。
的確,再堅強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麵。金寧的心此時就像刀割一樣。他好想靜一靜,什麼也不要去想。抱著陳茜,金寧感覺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踏實。要說女人,真的很奇妙。
就這樣,漸漸的,在不知不覺中,金寧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