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天培也來勸:“既然醫生都說了沒問題,你也別太著急了,你這樣衝進去,裏麵醫生手忙腳亂不說,反倒嚇著希寧了。我們還是等著吧,很快她就能出來了,昕羽也是這麼生下的,希寧是個偉大的母親,我們要相信她。”其實柯天培心裏更是怕的厲害,但是他還是要強作鎮定勸慰歐紀斯,不希望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
歐紀斯掙紮著,卻發現自己那麼大力氣卻使不出半點氣力,像是被掏空了一樣,他的心啊,被希寧都給挖走了,還有那表情,好像他正被油煎一樣,被四個人攔的死死,更是怒火滔天,偏偏無可奈何,猶如困獸發作不出來,他整個人要抓狂了,最後隻能壓低了嗓子不甘心的吼了句:“這個臭小子生下來,看我怎麼收拾他!”他這一句話,所有人都是一腦袋黑線,這可還是嬰兒啊,這做爸爸的歐紀斯還真是奇貨可居,沈素妍要不是看在還在醫院的情況,她真想衝過去把他腦袋一頓狂敲,這個臭小子,當年老娘也是這麼辛苦的把你生下來的,現在你竟然幹威脅和嫌棄我的孫子,真是不想活了是吧?
而柯希寧此刻,正在安靜的產房裏迷迷糊糊躺著,她好像每個地方都在疼,每一處都在撕裂一樣,這個小孩比起昕羽來說她辛苦了好幾倍,這生都是這麼疼的,她都有點受不了的好想快點把這個家夥給抱出來啊!
她受不了了,她感覺到周圍人影重重,不時有人過來溫聲勸慰,還喂她甜膩膩的巧克力或者溫水,不斷的有人在她耳邊低聲的給她加油,要她努力的相信自己可以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這個時候這些無用的話就如同雞肋,她更是難受的想抓狂一番。她的肚子一陣陣的絞痛,好像有人拿著錐子不斷的在捅她的肚子,她的手不自覺的死死在抓床沿,不知什麼時候稍微清醒了些,雖然己經疼的沒有力氣了,耳邊還是聽到女醫生熟悉的嗓音,繪聲繪色的說著外間的事,學到歐紀斯那焦急的聲音,那幼稚的話語時,一屋子神經緊張的醫生護士都笑了起來,好在,這些人還能在緊張的氣氛裏給自己找點輕鬆的話題,不然真的好壓抑。柯希寧忍住自己鑽心的肚子疼,豎起耳朵聽她說完,雖然身上還是一陣冷一陣熱的難過極了,她正在經曆這種像是被車子碾過一樣的痛苦,但心裏卻像被熨過了一樣,溫暖而平穩,雖然自己這麼痛苦,但是她生的是他歐紀斯的孩子啊!全世界的女人隻有她有這個資格,替他生兒育女,為他延續血脈的後代。
這樣想著那個叫歐紀斯的男人,思維發散開來,越來越急促的疼痛也就不那麼難熬了,她眼淚不自覺的在眼角滑落,我最親愛的歐紀斯,我是如此的深愛你,即使我在這最疼痛的時刻,我都是滿心歡喜的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他是屬於你和我血肉融合產生的孩子,比起昕羽,這個孩子他更多的是承受了我們的愛而來,我要為你再辛苦也要生下他。柯希寧的頭發絲都在滴水,她渾身的力氣都被這種痛苦給扯開了,她都沒有力氣大哭大喊,隻有陣陣的疼痛,“啊……”她真的受不了了,很用勁的使出全身的力氣,助產師沉穩而有節奏的“用力”還在喊,呼啦啦的一陣熱流,然後她聽到“啪”的一聲清響,隨即嘹亮的哭聲震天動地的響起……
柯希寧隻感到她頓時渾身輕鬆,筋疲力盡的軟下身子,她的呼吸都變得平緩了,遠遠的聽到醫生又驚又喜的連聲叫著:“生了生了!快去個人到外麵報信!快去快去!再慢一會兒醫院都要被他拆了!”希寧還想說等等、幫我帶句話給他吧,告訴他,我是真的為愛而這麼努力生下他。可是嘴唇剛動了動,人就控製不住的無力昏睡了過去。
有人說,一個女人最偉大的三件事,就是為一個男人生兒育女,洗手做羹,成為專職的黃臉婆。這樣的女人要有多愛那個男人才肯做出這樣的犧牲,女人注定是要為愛而生的,因為愛情,所以一切都變得簡單。這所有的痛苦和不容易也變得甜蜜,我們看到的幸福,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希寧這樣幾乎透支了整個人的力氣,才把這個小孩子生下來,這一下,她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醒過來時己經是第二天的夜晚了。她已經不是住在產房裏,而是移到了舒適的高等看護房,什麼都是很齊全的,堪稱是五星級的病房,她偌大的病房裏很多人都守在這裏,孩子暫時還放在保溫室裏,那雙霸氣靈活的眼睛跟歐紀斯簡直是一模一樣,隻是,他的爸爸歐紀斯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好臉色,一張鐵青的臉瞪了他一眼,小家夥這才“哇”的一聲,哭的洪亮。
沿牆壁的幾盞暗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線昏沉,她一睜開眼就看到窗前站著的人,背對著她望著外間的夜色,遠處星光璀璨,他側著臉隻見唇線緊抿。“希寧,希寧醒來了!”最先出聲音的是守在床邊的可萱,她這一喊,那個本來還在沉思的男人馬上掉過頭來,本來還很冷漠的臉,迅速露出了如同春風裏沉醉的笑容,嗯,希寧在心裏暗自的說了句,還是那麼賤的笑容。“……老公。”她聲音微弱,這麼虛虛的一聲喊,那個高大的身影難以掩飾的一僵,這一聲,把他的心髒都喊得在發疼,她經曆了這麼痛苦的一個過程,他卻不能分擔絲毫,看著她昏睡了這麼一天,他心裏是各種的不好受。立即的轉過身來,快速的走到她的麵前蹲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老婆辛苦了,以後再也不要生孩子了……餓了吧,要不要吃點什麼?”俯身撥走她臉頰上一縷汗濕的發,手上動作輕柔溫和,充滿了寵溺和無奈,這個孩子真的是生的讓他九死一生,他不能想象當初生昕羽的時候,她是不是也經曆了這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