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嘉茜忽然就不想笑了，這麼打太極有意思嗎？
她目光陡然一厲，盯住他，“威廉，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閆靖榮真的失憶了？”
“說失憶並不恰當。”威廉點頭又搖頭，目光平穩的看著她，她看不出來他有沒有說謊，“車禍後閆總昏迷不醒近半年時間，再醒來時，他便不記得你了。”
威廉語氣很平淡，但是卻聽得黃嘉茜心中陣陣鈍痛，一瞬間，覺得呼吸都艱難起來，臉皮控製不住的抽動著，她有點說不出話來。
“醫生診斷說，閆總這是選擇性失憶，有些人，在受到嚴重打擊的時候，會陷入一種自我保護當中，刻意的遺忘一些事情。”威廉仿佛沒看到黃嘉茜蒼白的臉色，平靜的看著她，“我想，既然這是黃小姐希望的，閆總也選擇了忘記，於是便在他住院期間，將你的一些信息清理了幹淨，閆總出院之後，也再沒有提起過你，這一過，便是五年。”
難怪這五年來，黃嘉茜從來沒發現有人找過她，而閆靖榮也平靜得就像從來不認識她一樣，原來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和他沒有了關係。
盡管之前已經知道了大概，她也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但直到此刻從威廉口中聽到這些過往，黃嘉茜仍然覺得心好像突然空出了一個大大的洞，冷風從那個洞口飛進她的心裏。
她覺得有點冷，端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的發著抖，但是熱茶也暖不了她此刻的心。
“這些年來，閆總一心撲在事業上，一手將榮成從C市的龍頭企業變成了全國數一數二的大集團。”威廉一直在閆靖榮身邊，看著他一步步走向今天，盡管有過很辛苦的時候，但現在也熬出來了，“我以為黃小姐永遠不會再回來，沒想到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你也擁有了自己的事業，你的還即將拍成電視劇，恭喜你。”
“謝謝。”黃嘉茜艱難的牽扯了下嘴角，放下滾燙的杯子，雙手在膝上緊握，她遲疑道：“閆靖榮他，這些年，過得好嗎？”
威廉端著茶杯吹了吹，淺淺喝了一口，聞言從茶杯中抬起頭來，目光透過白氣還是清晰的看到了她臉上的忐忑。
威廉心裏有點不忍，但是想到自家老板為了她在病床上躺的那半年，威廉又狠下心來，回道：“閆總現在事業有成，又是全國女性票選出來最想嫁的黃金單身漢，喜歡他的人不知凡幾，你說他過得好嗎？”
沒有錯過他眼中淡淡的嘲諷，黃嘉茜愈發說不出話來了，良久，她才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幾個字：“我知道了。”
黃嘉茜深呼吸一下，至少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認真的看著威廉，“你放心，我不會去打擾他的。”
盡管心裏堵得難受，但黃嘉茜還是保持著理智，她知道威廉來找她的意思，聽到他的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在威廉看來，對於閆靖榮來說，她無異於一場災難吧，畢竟當年是她主動拋棄了他，還讓他因此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現在她突然回國，威廉大概以為她是想做些什麼，所以那天在機場的時候，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樣震驚又帶著警惕的。
其實黃嘉茜隻是想回來看看而已，並沒有想要做什麼，現在知道沒有她他過得很好，她就徹底放心了。
她主動說出來，威廉也不想逼得太緊，隻是點了點頭，安靜下來。
“那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告辭了。”黃嘉茜覺得心裏悶得慌，既然他的意思她已經了解了，那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黃嘉茜起身想離開。
“等一下。”威廉叫住她，“剛才那孩子，叫皓皓的，是閆總的孩子吧？”
當年黃嘉茜懷孕的事情威廉當然也知道，這次她回來隻帶了他一個人在身邊，看起來也不過三四歲的樣子，年紀也對得上。
“你想幹什麼？”說到孩子，無異於觸及到了黃嘉茜的逆鱗，她危險的眯起眼睛，若是威廉想打她孩子的主意，她肯定會讓他後悔。
“你別多想，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沒有想搶走他的意思。”威廉見她說起孩子就激動起來，連忙表達立場，“他畢竟是閆總的孩子，我隻是想關心他一下而已。”
“他過得很好，不用別人來關心。”黃嘉茜冷著臉看著他，“皓皓是我的兒子，和其他人沒有關係，威廉，你是個聰明人，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但你應該明白，人都有底線。”
她是在警告他。
威廉心裏閃過一絲不快，但還是忍耐了下來，“你放心，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