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久之前吧!”長孫扈漫不經心的回答道,“這十來年他一直很小心,讓我一點風聲都沒有得到,不過他現在時日無多,所以不惜冒險前來京城,既然來了京城,就不免會露出一些馬腳來!”
“此事你為何不早告訴哀家,非要等到世子成婚之後再說?”太後冷聲問道,“若真的抓到了白司垣,一個江小魚暫且不論,你讓世子如何自處?”
“姐姐是在心疼世子?可世子的心明顯已經完全在江小魚的身上,絲毫不為姐姐著想了啊,姐姐說過要讓我無後顧之憂的,這世子鐵了心的要江小魚,以他的身份而言,他才是我最大的後患之一啊!”長孫扈淡淡的說道,“何況我這也是為了姐姐著想啊,若世子不采取任何行動,則萬事皆安,若世子真的為了江小魚而不顧一切,那麼則可以以此為契機,讓世子暫時離開京城,此舉也是為了保護他嘛!”
“人哀家借給你了,若是你傷了世子,哀家是不會原諒你的!”
“姐姐放心,我有分寸的!不過現在的結果讓我有些始料未及,最怕的不是白司垣逃了,而是他沒有絲毫抵抗的逃了!若他稍有抵抗,這潛入京城圖謀不軌的罪名就落實了,他現在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反倒是讓我有些被動了!”長孫扈微微沉吟了一下,“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這位世侄了!不過隻要把江小魚看住了,也不愁他不會再現身就是了!”
禦書房內。
常單小心翼翼的入內,端進來一個盤子,恭聲道:“陛下!”
卿嫣將盤子上麵的紙張遞給了周帝,常單垂眸退了下去。
周帝拿過紙條,簡單的看了一眼,就將紙條放下,卿嫣瞟了一下,紙上麵寫著“風平浪靜”四個字。
“這老家夥,竹籃打水!”周帝諷刺的笑了笑,“朕的耐心已經被他磨了三十年了,也快光了,他還不知道隱藏自己的爪子不說,還想要將爪子亮出來威脅朕,實在是愚不可及!”
卿嫣小心的聽著,垂眸沒有答話,將燈芯撥動了一下,說道:“陛下,天色已經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美人若是累了,先下去休息吧!”周帝淡淡的說道,“今晚這場戲還沒有收場,朕可不能夠先睡下!”
“那臣妾陪著陛下!”
“不必了,朕到太後那裏去走一遭,你先回宮歇息吧!”
“這個時候?太後應該已經睡下了吧?”卿嫣疑惑的說道。
“朕跟你打賭,母後這會兒定然還精神奕奕呢!”周帝淺笑道,喚了常單入內,擺駕去鳳禧宮。
沒一會兒的功夫,周帝就到了鳳禧宮外,遣人去通稟一下,太後請他入內。
“見過母後!”
“老臣給陛下請安!”長孫扈慢悠悠的要起身給周帝行禮,周帝按住他的肩膀說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
他看了一眼棋盤,笑道:“母後今日的興致不錯,下棋都下到了這會兒了!”
“你還不是一樣沒有入寢麼?”
“朕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睡不著,特意前來問問母後的!”周帝淺笑道。
“什麼風聲?”
“據說母後將暗門的人全部都派了出去?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麼?怎麼朕一點都不知情呢?”周帝微微笑道。
“此事老臣沒有及時告知陛下,是老臣的錯!”長孫扈抱拳道,“近日來京城有幾個流寇,刑部尚書是老臣的好友,為了幫老友這個忙,老臣這才請太後出動暗門的,沒有想到驚動了陛下,是老臣的罪過!”
“京城之中,高手如雲,幾個流寇也需要出動暗門?”周帝詫異的說道,“看來舅舅久居鄉野,果然是老了,都比不得年輕時候的叱吒風雲了!朕記得朕剛登基那會兒,叛軍殺入皇宮,尚能麵不改色呢!”
“老臣的確是老了!”長孫扈抱拳道。
周帝又看向太後道:“母後,這暗門原本是父皇為了保護我們母子的安全而設立的,後也立下了無數的功勞,大家都知道的是,凡暗門出動,必有奸邪,隻是這暗門畢竟臣沉寂了那麼多年,如今傾巢出動,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還以為京城內發生了什麼驚天大事呢!這該刑部做的事情就該刑部來做,該兵部的事情就該兵部負責,母後現在隻管頤養天年就是,不必再為了這些事情費神了!”
“說到底是臣思慮不周!”長孫扈抱拳道,“請陛下贖罪!”
“舅舅原本也是一片好意,何罪之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