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樣相似的一張麵龐,怎會有如此反差的性子?
唇角揚起,柔和的弧度,想起那張千裏之外的淡然容顏,龍天允唇角的笑意便愈發溫柔了幾分。
沿著宮道,緩步踱向唯心院,這一切,那麼熟悉,熟悉的像極了杭州的宅院,那座十年來他在杭州始終居住著的宅院……
皇兄做到了他的承諾!他曾說,要帶著她踏遍天朝的大好河山!他曾說,要給她她所希冀和向往的一切!
十年了!她和皇兄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幸福!
而這,已然足矣!
陽光灑下,映在白衣男子身上,也映進了他唇角的溫柔……
一期一會?一期一會!
他的,早已經遇見!也早已經錯過!
江南的煙雨依舊!江南的宅院依舊!江南的閑雲王,依舊!
恍然記起誰曾說過的那句話:當你不能夠再擁有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
一輛華蓋馬車漸漸駛入京都……
車內的玄衣男子伏在湖綠裙衫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側耳傾聽著什麼。
“才三個月大,你能聽到什麼!”女子淡淡開口,溫潤聲音徐緩吐出。
男子坐正身子,抬眸,恰巧對上麵前清淺而笑的麵龐,竟一時看得癡了!為什麼?這張淡然寧靜的麵龐十幾年來,他百看不厭,反是愈發沉迷……
“顏兒,你前世一定,是在我身上下了蠱!”伸臂擁她入懷,男子喃喃歎道,唇邊溫柔的笑意。
“呃?”
“怎麼辦?倘若我崩殂的那一天,一定,會下旨要你陪葬……”
懷中女子輕輕笑了,溫潤的眸中漾出如水的柔光,朱唇輕啟,她緩緩道著:“不用你下旨,等你合眼的那一刻啊,便是我,去追隨你之時!”
誰,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離;誰,撫我之麵,慰我半世哀傷;誰,攜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誰,扶我之肩,驅我一世沉寂;誰,喚我之心,掩我一生淩轢;誰,可明我意,使我此生無憾。
伊,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離;伊,攬我之懷,除我前世輕浮;執子之手,陪你癡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萬世輪回!
執子之手,共你一世風霜;吻子之眸,贈你一世深情!
我,牽爾玉手,收你此生所有;我,撫爾秀頸,擋你此生風雨!
予,挽子青絲,挽子一世情思;予,執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