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族為了他們的圖騰、他們的神建立了各種宗教,我們也為月神開創一個宗教,月神值得人們歌頌。”
一句玩笑話,罷了。
但隨著魔法師的出現,人族的崛起,越來越多的人對月神帶來的改變滿心歡喜。更何況……月神……是真神。這不並是說其他的宗教是假的,隻是……他們的神更類似於一種信仰,雖然流傳著諸多神跡,但信徒們……沒見過神。
月神是真切的,三百年前那個神的姿態呈現在所有擁有知覺的物種麵前。所有的魔法都在彰顯著她的存在。或許其他宗教之間還會質疑對方神靈信仰的真偽,但沒人會否認月神的存在,就好像沒人會說太陽不存在一樣。
起初的那幾年他們也就是個小組織,沒有上古傳承也沒有勢力扶持,更類似於一個冒險團。他們秉持著正義與慈悲的理念在世界各處傳播著教義,像個童話般的英雄一樣“拯救黎明蒼生”。說白了啊,就是哪裏發生什麼動亂和災難,就去瞎湊熱鬧,哪裏亂就去哪裏浪。
這種“多管閑事”的作風理所當然地給他們帶來了毀滅,在一次“支援”中幾乎全軍覆沒。那是一次守城的戰役,整場戰役隻有他們在參戰。為了掩護城中被其他勢力拋棄的平民逃離,超過九成以上的教眾被野獸分食。
不出意外的話,僅剩的教徒和來不及撤離的百姓也是同樣的下場。但……月神降臨了。
沒人會想到那高高在上的,無所不能的神竟然會為了這些人屈尊蒞臨。他們感到不可思議,不是因為神不慈愛,而是因為神太過神秘了。自從神把鬼火、業火、汵水、甘風這四種偉力分給四大家族之後便“失蹤”了。
這次她的降臨不僅帶來了救贖,還分出去了第五種偉力——神聖。獲得了神聖魔力的月神教頃刻間站到了與四大家族比肩的高度,這個小小的教派也真真正正成為了“月神教”。
從那之後神再未出現過,倒是這些侍奉在神身邊的月使,有時會留下來,往返於“神界”與“人間”。而月神教,作為神的代言人,願意在他們停留世間的時候為其提供無條件的支持。沒人知道他們要幹什麼,畢竟每次他們的要求都很奇怪,似乎“凡人”無法理解神的旨意。
這次的月使降臨是來找一個人——現任百鬼族長百鬼川。在崖吳看來,這純粹是件惡搞性質的任務,因為這位月使尊名為百鬼優。百鬼家整個家族隱居在南方,就算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出了什麼變故,族長也不可能這麼瞎跑吧!我們現在追捕的人好像是個四處作亂的魔法師呀!難道百鬼族長就這麼個德行!
還有……你找自己的族人,不應該算是“家務事”嗎?就算想要借助月使身份,但現在一個百鬼族人都沒看到,這全靠月神教找人?族長跑路了,家族都沒有人關心嗎?這人類的第一大家族,真是心大。
算了,好歹人家也是月神的屬下,崖吳強行把混亂的思路扔到一邊。就算月使想吃樹皮,咱也隻能服從命令。最近的幾位月使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了。
看著崖吳出去的背影,百鬼優喃喃道,“你到底要幹什麼,林葉,火煙,魔王,南洛,四聖教……”
百裏之外。
“就是這兒?”林葉陶環顧四周,指著那一望無際的黑泥疑惑地問道。
老爺子(或者說小男孩)對著百鬼川點了點頭,說道:“開門吧。”
聖潔的金光射入黑泥,驅散了那墨水般的黑色。汙濁的泥潭變得清澈見底,一個透亮的清水洞口漸漸成型,在一片泥沼裏像釘子一樣礙眼。
十七個藍或白色的轉換法陣在百鬼川身前發出璀璨的光,呼嘯的狂風在雲層以上的地方響徹。那洞口裏的水突然旋轉起來,違背地心引力般向著天空卷起漩渦。直筒形的水龍卷連接著天與地,把洞內的水抽到天上。厚厚的雲開始在那裏集聚,使得天色慢慢暗了下來,仿佛晴朗的天空被捅出了一個窟窿。
滂沱的暴雨伴隨著青色雷光盡情地傾瀉下來,被怒號的冷風卷攜著開始了一段火熱的勁舞,甚至還發出嗡嗡的海潮聲。壓抑的氣氛更壯大了它的威勢,意境上如同使人看到了驚濤駭浪。這場小規模的風暴愈演愈烈,逐漸超出了原本的範圍。洞外的爛泥也搭乘著扶搖直上的龍卷,飛上了天際。濕涼沉悶的空氣因為黑泥的“加盟”,一轉清新的風格變得肮髒惡臭,整個世界都像是在嘔吐。
似乎討厭那難聞的氣味,百鬼川率先跳進風暴眼深處。漏鬥狀的“天威”為眾人鑿開門戶,以一種非凡的姿態打開了通往地下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