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攜手同生(大結局)(1 / 2)

催眠術者的手藝有好有壞,因此不同的人施與對象後所產生的效果也大不相同。這就如同一個蛋糕師傅,在做蛋糕的時候,倘若隨便換一換混合物的比例,在沒有經過實際驗證的情況下出售,很可能會吃死人一樣。

夏生歡倒是沒有丟掉小命,隻是由於精神承受過催眠術者給予的一種副作用力量,腦子有些不正常。

其實,也不能說是不正常,這些日子以來,她的生活尚且可以自理,隻能說是老忘記東西,通常會忘記一些回家和去公司公交站牌的位置,下班買菜,約會等等。

要說以前的都是小事,那麼今天,夏生歡卻忘記一件大事,特別重要的事情,站在十字路口的她心裏焦急的要命,整個人捂著腦袋團團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正是下班時間,十字街車如流水馬如龍,步行的人也很多,皆是神色匆匆,路過夏生歡的時候,人人都對這個嘴裏正喃喃不語兩隻手指撕扯頭發的瘋女人退避三尺,生怕惹麻煩上身。

夏生歡糾結了半天,幹脆一屁股蹲在大馬路丫子上,拖著下巴,雙眼呆滯的看著來來往往冷漠的行人,茫然地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甚至有一瞬間,她覺得她自己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不隻是肉體,包括靈魂和記憶。

天很快黑下來,今夜的夜色伸手不見五指,正值冬季,夏生歡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如同一隻熊一樣,在尚且還殘留著殘雪的冰涼柏油馬路上,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竟然不覺得冷。

月正當空,寒冷的月色散滿大地,如水做成的紗布一般,美得深情而孤傲,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一般。

夏生歡出口袋中掏出一直嗡嗡響個不停的手機,無奈地看著上麵百來個未接電話——她心愛的蘋果都要被打爆了好嘛。

“喂……”懶洋洋的口氣,“不要著急慢慢說。”

夏生歡即使把手機舉著拉出去老遠,也能聽到男人憤怒的咆哮聲,聲音裏卻又帶著濃濃的擔憂,“你在哪裏?為什麼還不回家?怎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我會擔心?”

“我在校區旁邊的這條街上。”夏生歡朝天空翻了個白眼,“我馬上就回去,又不是不認識路。”

卻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爆喝,“別動。好好在原地帶著,我去接你。”

夏生歡看著掛掉的電話,撇撇嘴,還真當她不認識路的三歲小孩,她明明都上班,除了記性差點,工資至少養活她自己和兒子沒有問題。

——這男人就是個事兒媽,整天咋咋呼呼,不知道淡定一些,鄙視非常鄙視極度鄙視,虧他整日在人前裝的人模狗樣,帥到亮瞎眼。

心裏剛吐槽完,事兒媽就來了,從地上像把蘿卜一般,單手拽起夏生歡的身子,把自己身上的呢子大衣巴拉下來,披在夏生歡瘦弱的肩膀上。

“走,跟我回家。”

不是旁人正是曾經狂拽酷炫的趙大總裁。

那日夏生歡被人催眠後,被趙錦城帶走,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人間。

趙錦城作為趙家唯一的繼承人,這兩年鮮少出現在人前,更顯得低調神秘。這位老板一年前和剛新婚不久的妻子協議離婚,後更是深居簡出,相傳是因為老婆出軌而離婚受到的情傷所製。

不過,這隻是狗仔的大膽猜測,至今無人證實——廢話誰敢不要命去軍區大院裏追蹤趙家嫡子。

兩人走在路上,一前一後,夏生歡人小腿短,被怒氣衝衝的趙錦城牽著手,走得直踉蹌。

路上的行人對這對正在賭氣的小情侶紛紛側目,報以偷笑。

夏生歡怒了,停下酸疼的腳,看了周圍眾人看好戲的神情,鬱悶道:“錦程,你不要像是拉小狗一樣拉著我好嗎?感覺好難看。”

回答夏生歡的是趙錦城的十來個很辣地爆栗——夏生歡的額頭,立刻很不幸得紅彤彤了。

“哎呦——痛痛痛痛,你幹嘛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很脆弱的。”

趙錦城從夏生歡的羽絨服口袋裏拿出手機,在她眼前一晃,氣憤道:“這個東西是用來吃得嗎?找不到路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我不是因為找不到路,你看我不是回來了嗎?”夏生歡心裏暗暗地想,讓你去接,我明天就又要換單位了,不然可要被那群女人給排擠死。

“那你說你為啥下班不回家?”

夏生歡委屈地撅起嘴,“今天我總覺得想不起來一件事情。”

趙錦程氣的嘴角歪了,“你就不能回家在柔軟舒服沙發上打著滾想,非得在會死人的馬路上凍得死去活來的想?”

夏生歡愣了一下,撓撓頭,衝趙錦程憨厚一笑,“你說的也挺有道理,我咋沒想起來,我老公就是聰明,不過你這樣說了,我以後就知道了。”

一場吵架風波就此平息,夏生歡的傻氣征服了趙錦城的鬱悶。

“你就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我的小祖宗。”趙錦程蛋疼地歎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夏生歡的腦門,手指輕柔,直讓對方舒服地眯起眼睛,心疼地問,“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