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嶽武尊所言,必然不虛!
“人的靈,就是靈魂。”這個念頭,從玄河十歲時,查閱玄家修靈典籍之後,就升起在他的心頭。
“我的靈魂,本不屬於這個世界,自然與這個世界的器靈不相融合,甚至於,想要以這個世界的地靈氣,將我的靈開出來,也是不能!”
嶽山繼續肅然道:“你的武道賦,殊為不凡,比之老夫年輕之時,猶有過之。若是常人,老夫來,想必要將老夫此論當作荒謬絕倫之言。不過,你以為如何?”
玄河深深呼吸,鄭重道:“嶽老所言,與我度測,竟然有所一致!”
嶽山愕然:“噢?你又怎麼會有此想法的呢?”
玄河的神情,在一瞬之間,有一絲惘然,旋即正色道:“嶽老隱居於此,想必是不知道的。整個橫斷行省,乃至東辰帝國,都知道玄家七子是個廢物,是玄家千年之內,唯一一個不能成為靈武者的嫡係子弟!”
嶽山從玄河的話中,聽到了一絲怨念,繼而是無奈,最後竟然有一股昂然不屈的意味。
嶽山心中暗讚,武者之心,強者之心,就是要不屈,不懼。此子年紀輕輕,武道能至武者五品上位,顯然也是不屈之輩,並未因為不能成為靈武者而自暴自棄。
誰知,玄河隨後又道:“可是誰又記得,我在十歲之時,就達至武者四品上位?”
嶽山雙眸驟亮,睜如銅鈴,瞿然道:“當真?!”
“自然!”
嶽山開始以一種十分奇異複雜的目光盯視玄河,片刻之後,方才喟然一歎:“打擊和失落桎梏了你的心誌,並且,你荒廢了。”
玄河的神情也有些失落,隻聽嶽山忽然凜然喝道:“愚蠢!你荒廢了你最珍貴的歲月!以你資質,原本今日何止如此境界?”
玄河也是自知,不由得麵現一絲慚愧。
他也曾不屈努力過,然而沉重的打擊擊得他縱然更加努力,武道之上的進境也緩了下來。他十歲達到武者四品上位,十三歲時五品下位,隨後直至方才,再無寸進。而身在玄家之中,他深深地知道,武者與靈武者之間的差距,可謂地之別,連續的失敗使得他終於還是心灰意懶了。
“這個世間,人人有靈,靈在人身體之中,而不是修煉地靈氣而得。人修煉武道靈氣,及至靈武者之境,不過是將自己身體裏的靈開、釋放出來而已!”嶽山沉身道,“蒼靈大6上,靈武者隻是極少數人,更多的還是普通人與武者,武者隻要掘出自己的靈,並不遜色於任何靈武者!”
玄河眼底迸出熾烈的光芒:“求嶽老教我!”
嶽山沉神不語,漸漸地微笑了起來。
玄河心中瞬間明悟過來,就在河石上,翻身拜倒:“弟子玄河,拜見師父!”
“哈哈哈哈,孺子可教!”嶽山心懷大暢,顯然,玄河的武道賦吸引住了他,“丹丹的賦不在於武道,況且老夫也不能教授她,所以老夫隻能教授她成為靈丹師,而老夫的武道衣缽,一直苦於沒有傳人,今日既然你願意拜老夫為師……”
到此處,玄河再不明白,豈不愚蠢?他當即叩三次:“師尊在上,弟子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