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向我炫耀跟我示威嗎?你是不爭,表哥對你那麼好任誰都看得出他喜歡你。你隻好自認倒黴了。”孟杏兒又惡狠狠地瞪了依蘭一眼。
“香梅是吧,提醒你一句,不要為他人作嫁衣裳,將來說不定你的唯一用處就是當替罪羊。”依蘭好心的提醒那看不清狀況的小丫鬟,傻呆呆的替人出謀劃策算計著別人的生命,似乎沒注意到早有人將她的命也計算進去了。
“你不用挑撥了,有空還是多為你自己打算一下吧。”孟杏兒很討厭依蘭那種凡事都一清二楚不計較的樣子。想她雖是長女,正房所出,隻是一出生就沒有了娘親,在孟府那樣一個勾心鬥角的府裏虛與委蛇,向來信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從懂事起就要想方設法一麵要淘爹的歡心,一麵應付二娘三娘以及二妹三妹的卑鄙手段,說白了自己也不過是爹爹手中的一個有利棋子,隻有將自己始終保持在有利的地位,才能繼續有價值,早已看透一切都是得靠自己努力爭取。她就是最痛恨依蘭這種一副什麼都不在乎卻又恰恰什麼都可以得到的人。
“你放過我,以後絕對會後悔的,我定要親手毀掉你。”孟杏兒咬著牙在心中暗暗發誓。
依蘭見孟杏兒帶著丫鬟離去,突然覺得打了個寒顫,不寒而栗。孟杏兒隻是對別人殘忍,想想自己過去卻一直是對自己殘忍,比其她,究竟誰更殘忍一點?隨手撥弄了一下琴弦借以平複自己悸動的心情。突發奇想要用古典的音樂為流行歌曲伴奏,隨手撥了一個曲調,輕輕的吟唱孫燕姿的安寧。
夜的寧靜,是時候好好反省。月的陰晴,圓缺就像我的心。也下著雨,天在哭泣,不知道何時才放晴,我忽然非常想念你。你的背影,讓我失去了理性。你的放棄,讓我迷失了自己。你的離去就像刺青,永遠烙印在我的心,是如此痛而如此的美麗。我努力的想哭泣,卻哭不出淚滴,一次又一次的灰心,才發現早已麻痹。終於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在乎你,原來分手,也能如此安寧。
悲傷的聲音與暗啞的琴聲相互交融,竟有一種意想不到的和諧。怪不得十二女子樂坊能紅起來,依蘭覺得自己也可以在古代組一個十二女子樂坊,說不定可以紅遍整個唐朝,載入史冊呢。
應龍天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的假山後,早已忘了手裏端的點心,全神貫注的傾聽著那哀婉的歌聲。這與時下不同的歌風,還有通俗易懂的歌詞都沒能引起應龍天關注,他唯一想要知道的是為什麼歌聲中有種濃濃的哀愁。
“蘭兒,你的曲子真好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的小調?”一曲終了,應龍天從假山後走出。
“這是我家鄉的一首流行歌曲。”依蘭從梅亭中走出來,接過應龍天手中的點心,不顧形象的送進嘴,邊嚼邊說,壓根兒沒發現嘴上鼻子上也已沾滿碎屑。
“蘭兒,你家鄉?你家鄉究竟在哪裏?”應龍天不著痕跡的問,手指自然地撫上依蘭的鼻尖,輕輕的幫她抹去,偷偷的觀察依蘭的反應。
“在一個遙遠的地方,也許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依蘭眼神中流露出抹不去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