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相緣牽孽海花(2 / 2)

依蘭,請允許我這樣叫你,你應該也覺察到了,對於我你應該也有一種莫名的親切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樣稱呼你,至於原因我下麵會告訴你的。

首先我應該給你講一個故事。

很多年前,在山穀裏的一個角落裏,有一株美麗的龜菱陀花,它每到午夜盛開,就像夜間的仙子,總喜歡在夜間盡情的釋放著生命的璀璨。它就像是上天的寵兒,身邊的那些不起眼的花草與之相比簡直是相形見絀。

深夜裏盛開的龜菱陀花的花香吸引來了各種各樣的蝴蝶蜜蜂前來。但是它們隻敢在它的周圍盤旋,欣賞那奪目的光輝。龜菱陀花雖然璀璨,但通身劇毒,稍微觸碰就會致死,也因此前來觀賞者們也隻是遠遠地看一眼就好。其中一隻黃色的蝴蝶當它還是一隻醜陋的毛毛蟲時,每天午夜都會在它的周圍徘徊,仔細的欣賞它每一次的搖擺,欣賞它那漂亮的花瓣,看著別的蝴蝶常常和著風在它的香氣裏盡情舞蹈很是羨慕夢,夢想著一天也可以在它的周圍一起搖擺。

龜菱陀花總是挺身高傲的站立,也早已習慣了別人的仰視,何曾想過要低下頭看一下這個普普通通的毛毛蟲。

人也總是如此,習慣了高高在上,早已忘了俯瞰或平視又是怎樣的一種景觀。

終於等到了蛻變的那天,小蝴蝶很開心,終於可以跟自己心愛的王子一起曼舞了。小毛毛蟲的目光每天追逐龜菱陀花,從不曾在身邊那株不起眼卻陪它一直成長的修羅草上停留過一秒,當然也就無法看到它那眼裏盛藏的快要溢出來的愛慕之情。

小蝴蝶對龜菱陀花的依戀與日劇增,再也無法滿足於遠遠地看一眼。想停在花瓣上盡情的感受它那強烈的芬芳成了小蝴蝶的奢望。然而龜菱陀花的花期也要過了,再美的花瓣還是注定也凋零,再美的生命還是禁不起時間的摧殘,終於在一個香氣馥鬱的深夜,花瓣全數凋殘了,想到自己也要死去了,小蝴蝶悲不自持的哭了。

不忍它的花瓣永遠埋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小蝴蝶托起一瓣又一瓣的花瓣放入那清澈的河水裏,讓它最後一次享受生命的炫美。小蝴蝶小心翼翼的托起那濃鬱的花瓣,與它做一次最親密的接觸。短短的幾分鍾,小蝴蝶覺得已經足夠了。

愛,一秒鍾就能定格為永恒,一秒鍾足以。

小蝴蝶沒完成它最後的心願就已翩翩落下,修羅草盡力伸展自己的枝葉,穩穩地接住了小蝴蝶那輕盈的身體,連同它身上那片鮮豔的花瓣。修羅草將小蝴蝶卷進自己那修長的葉子裏,動情的擁抱那冰冷的身軀,午夜一顆晶瑩的液體從葉片悄然滑落,連帶著它那絕望的傷悲。

小蝴蝶身上花瓣的毒液也一點點的浸透修羅草的枝葉,葉片漸漸變黑,就這樣小蝴蝶在修羅草溫暖的庇護下死去,修羅草看著自己心愛的小蝴蝶也安詳的去了。

愛,也許不一定要擁有,遠遠地守護就好。

相遇的不是時候,為何在它之後,隻能做一個你看不到的觀眾。

而這一切龜菱陀花雖然都看見了,但是它很快的就忘卻了,因為它又有新的花期,有了更多的信仰者,這麼一個平凡的小蝴蝶怎麼可能停留在它的心上呢?

這本應是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沒有誰對誰錯,卻在冥冥之中造就了一段孽緣。

牽扯太多終成了一種過錯,有時候,放開手,也未必不是一種快樂。

執著,才是可以毀滅一切的罪惡。

奈何橋上修羅草隻看見小蝴蝶轉身離去的背影,匆忙一瞥各奔東西了。也許是修羅草情根深種執著太多,也許是小蝴蝶虧欠修羅草太多,因果輪回,他們竟然先後出生在一個大家族裏。

前一世的牽扯太多,不能全數放下,注定會彼此糾結纏絆,悲劇也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