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玉笛是由一百滴三生石上重逢時的情人喜悅的淚化成的,記住一定要把骨玉笛帶在身邊,它能使你暫時擺脫那宿命。
這一切的緣由,你吹響它就會明白了。
這半年來為了救你,我將曾經從你身體裏吸收來的靈氣重新輸給你,才能保你一命,這也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不要傷心,更不要自責,能跟你生活的半年,是我最幸福的半年。
照顧你,保護你,窩在你的身邊,看你睡得安詳的臉,是我這輩子覺得最美好的事情。你照顧過我半年,換我照顧也是應該的。
隻是,我無力再送你回你的時代了。
看完信,依蘭早已淚流滿麵,眼前出現了那個在奈何橋邊等待的白衣少年,衣擺隨風飄飄,雙瞳望穿秋水,以及那過盡千帆皆不是之後的失落,還有無法替最愛的人解脫的心痛。
暖兒,從此以後這就是專屬於你的名字,也是世界上最最好聽的名字。
又哭了好久,依蘭終於平靜了下來,決定出去走一走,好好沉澱一下,整理一下這些一時難以接受的事情。
如果所謂的愛情隻是數世年前的一場過錯,那所有的付出與努力傷心難過算什麼?
走出樹屋,依蘭發現天早已全黑了。以前總是害怕夜的黑暗,總是奢求從別人的臂彎了尋找安慰,想要更強大安全的臂彎,把愛情當做救命的稻草,想要一輩子停靠的港灣,傾盡全力又換得什麼?
依蘭望著滿天的星星,想在天空中尋找答案。閃亮的星星似乎知道,調皮的眨眼睛,卻始終不肯說出來。
拿起那根小巧溫潤的骨玉笛放在嘴邊,輕輕的吹,清脆的聲音在空穀中顯得更加深邃空靈。小蟲子也似乎聽懂了笛聲中的情愫,從四麵八方集中過來,參加這場盛大的音樂會。
依蘭覺得自己眼前出現了一些些片段,就像是看著一場古老的電影。隻見畫麵裏雕梁畫棟,水榭長亭好像有點熟悉,依蘭憑著記憶回想,想弄明白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
“快點,快點,如果再找不到夫人,我們會吃不了兜著走。”一群打手扮相的仆人經過,邊走邊喊。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大聲喊。
目光從人群中穿過,依蘭看見假山後,一名古裝打扮的女子靠在石壁上,頭發覆蓋著臉上,看不清輪廓,手裏還緊握著一個包袱,似乎是睡著了,對周圍的吵鬧聲充耳不聞。
“夫人。”一名丫鬟裝扮的女子輕輕的撩起她的頭發,想攙扶她起來。
依蘭驚奇的發現,那張臉正是自己最熟悉的那張。
“文惠兒。”脫口而出。
“唔,蓮兒,是你啊。”文惠兒悠悠轉醒,看著自己身邊的小丫頭。
“夫人找到了,大家夥也辛苦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一老者疏散人群。身後跟著的是文惠兒的丈夫向問天。
隻見向問天什麼也沒說,像拎小雞似地將文惠兒帶走了。
“說,為什麼逃出去?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離開我的身邊?”向問天將文惠扔在客廳的地上。
“我並沒有想逃出去,再說就算我想逃出去,我也沒那個本事。”文惠兒直視他憤怒的臉。
“那你怎麼會出現在假山後?”
“我不知道。”文惠兒表情無奈,也許確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