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你母親臨終之時是怎麼交代你們的?”孟老爺一把推開應龍宇,讓下人將依蘭拖到議事廳外執行杖責。
不多時一聲聲的淒厲的叫聲從屋外傳來,聽得屋裏眾人一陣心驚。
“大哥,我真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如果你愛她,怎麼忍心讓她受折磨?你真殘忍。”應龍宇用力的搖應龍天的身體,他卻隻是寒著臉。
“讓蘭兒受點教訓也好,她太衝動了。”應龍天低聲說,卻掩飾不住聲音裏的顫抖。舅舅分明是想考驗自己,應龍天攥緊拳頭提醒自己不能心軟,否則恐怕以舅舅的作風,將很難能把她留在身邊。
“稟舅老爺,大莊主,二莊主,依蘭小姐昏死過去。”一名仆人火速來報。
“那就便宜她了,扔出府去。好了,我們繼續商討迎娶事宜。”孟老爺看了一眼站立著的應龍天,示意他坐下,應龍天隻得就座,心裏隻想趕快商討結束,前去查看依蘭的傷勢。
“哎,你看這姑娘多可憐啊,遭了什麼罪啊,打成這樣被仍在街上。”依蘭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邊圍了一堆人,好像正指指點點的說些什麼。
“你看這姑娘的渾身的血汙,眼神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傻了,還能不能活過來恐怕都是問題。我聽說李府前些日子就有一個女子被杖責,在床上躺了幾天就去了。”
“水,我要水。”依蘭張了張幹涸的嘴唇,艱難的發出這幾個字。
“哎呦,這不就是名噪一時的金滿樓花魁依蘭姑娘嗎?怎麼可憐兮兮的躺在這裏?真是老天有眼,報應不爽啊,像她這種專門勾引男人的女子,如此下場並不為奇的。”常跟在杏兒身邊的丫鬟香梅依靠在門框上一邊看熱鬧一邊剔牙。
“原來如此,真沒想到她是這種人。狐狸精,打死活該。”本來還心懷憐憫的眾女子,態度來了個360度大轉彎,咒罵聲不斷,更有甚者,直接將菜籃裏的東西扔在依蘭身上。
看著這些口若懸河,毀人不倦的眾人,依蘭心裏幾乎感覺不到什麼了,人情薄如紙,早就習慣了,這世界上最不值得相信的就是人性。最安全的地方才最致命,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拖著疲憊的身子穿過人群漸漸遠去。
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在她們的記憶裏隻不過曾看過這麼一出戲,也許不久就會忘記,隻有地上的那灘血汙能記述著剛剛的一切。
無處可去的依蘭隻好拖著殘體躲進了一間破廟裏,害怕並著疼痛,蜷縮著身體,渾渾噩噩的昏睡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身邊濕答答的一片,依蘭下意識的睜開了眼,屋漏逢陰雨,真所謂是禍不單行,竟然下起了雨。
聽著雨聲鏗鏘的節奏,依蘭再一次無力的閉上眼,心想有雨聲作哀鳴曲,這送葬排場也算是對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