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救應龍天已是迫在眉睫,依蘭隻好暫時放下尋找惠兒屍骨之事,同應龍宇他們一起改走小道到了京城,打算在賓至如歸落腳。
夜至子時,依蘭一行人才抵達賓至如歸。
“兩位公子,你們總算回來了,老朽想念你們的緊啊。”剛讓進屋坐下,崔總管開始激動地抹著眼淚,若不是現在天還未亮,他肯定忙著殺雞宰羊的慶祝去了。
“崔叔,我也好想念你的。”許心兒雙眼賊溜溜的轉著。
“二公子肯定是想吃好吃的了。”崔總管打趣她。
“這都被你看穿了。”許心兒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大公子,這位公子不就是——?”崔總管緩過勁來,總算注意到屋裏還有兩個活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他家公子叛家的導火線。
“恩,崔叔,他們是我的朋友,這位是應龍宇,這位是亦舒,你就直接喚我們的名字就行了。聽你叫公子,我總覺得自己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哥。”依蘭如同見到親人,一掃近日來的陰霾,心情暫時有些好轉。
“這怎麼可以,是公子救了我,還給了我一個安穩的工作養老,就算做牛做馬都無以為報。”崔總管又開始抹眼淚了,真是人老了,感情極其脆弱敏感。
“你說的是真的?我讓你怎麼做你絕無二意?”依蘭奸詐的笑著,壞壞的挖陷阱。
“那是自然,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崔總管挺直了腰板,說的信誓旦旦,大義凜然,好像現在真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撲哧——依蘭笑出聲來,“崔叔,你真逗。施恩不圖報,這是現代化四有新人的基本美德。雖然我不是黨員,可還是黨員的覺悟還是有滴。”
“啊?那公子的意思是?”崔總管一臉的疑惑,仿佛聽到的不是中國話。
“我和心兒在京城也沒有親人,凡是賓至如歸的人都是我的娘家人,你們還對我這麼見外,豈不是將來我嫁人的時候也沒有娘家人嘛。你們也知道,沒有娘家人是很容易被人欺負的。”依蘭說得甚是委屈,瞬間變成怨婦臉,心裏卻已經樂開了花。
“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公子說得真對,可知恩圖報,崔總管一時之間難以想明白。
“那就行了,如果你不忍心將來我被欺負,以後你就叫我們名字就可以了。崔叔,先叫我的名字聽聽。”依蘭得意的笑著。
“池—池墨。”崔總管幾經猶豫,還是硬著頭皮叫了出來。
“崔叔,私下裏你還是叫我依蘭吧。聽你叫池墨感覺像是說吃饃。如果你喊我池墨,不清楚的人還以為你很餓,要吃饅頭呢。”依蘭很無語,這麼文藝的名字,怎麼被他念成了這樣,古代人果然沒有普通話的概念。
應龍宇見他們樂意融融,想起了大哥,心裏一陣難過,沉默不語。
“依蘭,賓至如歸畢竟還是個生意場所,來往的眾人也多,我們住在這裏太危險了,很容易暴露身份的。”亦舒注意到二哥的神態,連忙打斷依蘭她們的對話,切入正題。
“大家不必擔心,我已經將賓至如歸後麵荒置很久的園子賣了下來。聽說是位大官賣給一名女子的宅院,幾年前因事累遷,去了外地,這間房子也就閑置了下來。園子已經拾掇好,可以搬過去住人了。這院子原先叫塵煙閣,我覺得不吉利,所以讓人拆了招牌,就等你們回來起個名字了。園子很靜,住的也全都是我們賓至如歸的家眷,不會有外人的。”崔總管見多識廣,已然明白眾人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