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就當我是假惺惺的。怎麼你不肯吃,是不是怕這些果子有毒啊,沒想到堂堂男子漢這麼沒膽量。”依蘭將拿起一個雪梨扔在床上,挑釁似的看著他。雖然麵帶微笑,心卻痛得無以複加,為什麼才下定決心好好愛一場,又要如此的艱難。
“哼。”應龍天拿起雪梨在被子上蹭了蹭,吃了起來。
“這麼小孩脾氣。”依蘭正自得奸計得逞,一時大意,果盤碎片紮進了指縫裏,十指連心,扔下懷中的雪梨,捂著手驚叫出聲。
“你怎麼了?”應龍天隻顧得跟她慪氣,直到看到地上瓦片上的隱隱血跡才知道她受傷了,一時著急,便從床上跌了下來。依蘭來不及阻止,他便跌進那片碎片中,身上多處掛了彩。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明知道雙腿不方便無法下床還非下來。”依蘭心疼他身上的傷口,口不擇言。
“你出去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應龍天抓著床沿的手一陣發抖,原來在她的心中他根本就是這麼的沒用。
“我先把你扶起來再說。”依蘭將他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將他的重量全部壓在她身上,兩個人身體無一點縫隙的貼在一起。依蘭直覺的抵住他胸膛的手,不斷感受到他身上灼熱的溫度,心如鹿撞。
應龍天不願她見到自己的狼狽,心裏很是抵觸,非常的不配合,兩人用勁不平衡一下子跌倒在床上,正好將依蘭壓在身下。
“小天,你壓到我了,快起來。”依蘭直覺這曖昧的姿勢不妥,急忙催促他起身。
“你忘了我站不起來嗎?你是來勾引我,對嗎?蘭兒,你以為我的雙腿殘廢了,就奈何不了你了?我想你是大錯特錯了。”身下柔軟的肌膚讓應龍天一震,極其辛苦才強忍下碰她的衝動。
“你--。我是送雪梨給你吃的,才不是來勾引你的,別把我說的那麼饑渴。”依蘭使勁想推開他,改變一下二人的姿勢,無奈兩人貼的很緊,她也不敢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不是勾引我,大半夜的來我的房裏幹什麼?雪梨不如你好吃,兩者比起來,還是你比較合我的胃口。是不是一個人太寂寞了,所以找我來解悶?嘖嘖,不愧是金滿樓的花魁,在燈下看來,果然是風情萬種。”應龍天的手指細細的磨蹭著她的臉頰,似笑非笑的盯著因掙紮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神態輕佻而散漫。
“應龍天,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要回去了。”依蘭替他找借口,不想把他想象成等徒浪子。
“女人向來都是口是心非,我知道你是怪我動作太慢了,不解風情,對吧我的蘭兒?夜已經深了,我們還是不要辜負這良辰美景 。” 應龍天輕撫她柔順的秀發,低頭嗅聞著她耳畔的香氣,那淡淡的處子之香引得他一陣戰栗。
“小天,你瘋了--”依蘭掙紮著,不斷扭動身體,企圖拉大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想讓瘋狂的他觸碰身上任何一寸。雖然已明白了對他的感覺,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之下糊裏糊塗的將自己交出去。
“不用假正經了,你看你都已經等不及了。再推卻,就顯得矯情了。”應龍天露出一抹嘲笑,斜眼瞄著依蘭微微掙開的衣領,美好的弧線若隱若現。
“你無恥。”依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直接給了他一個響亮的鍋貼,胸脯因緊張與憤怒強烈的起伏著。
應龍天眯眼,嘴角掛起一抹邪邪的笑,既殘酷又冷血。下一瞬間他單手摁著床沿,一個翻身,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像甩來一個破爛娃娃一樣,將依蘭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自己是下賤,才會喜歡你這種爛人。既然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這麼的差,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頭恰巧撞在桌腿,依蘭悶哼一聲,落地時雙手被碎片紮傷的疼痛更讓她皺起了眉頭。怒目而視害她落地的罪魁禍首冷冷的說完話,咬著唇,忍著頭上手掌上傳來的劇痛,逃也似地衝了出去,再停留一秒,將無法控製洶湧的淚水。
岑寂的月夜,夜晚靜謐的臥房裏一片寂寥。
應龍天頹廢的坐在床上,緊握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捶著牆壁,虎口震得發疼都不曉得。身體上的痛楚不及心痛的一分。
“你傷了她,她說她不會再出現你麵前了。你已經如願以償的趕走了她,還在心痛什麼?她說喜歡你隻是在可憐你,同情你。應龍天,別在癡心妄想了,像你這樣一個廢人,她是不會喜歡你的。”熄滅了燈,應龍天痛苦地仰望漆黑的屋頂,緊按著頭痛欲裂的腦袋,煩亂與糾結的心難以平複。感覺體內有兩個他激烈的叫囂著,一個瘋狂的想要將她攬入懷,緊緊地鎖在身邊,另一個卻想將她完全從生命中剝離。他們兩個不停地拉扯,以心為戰場,狠狠地廝殺著。
美好的夜晚,憑空多出兩個失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