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是最麻煩的。這些都還有跡可循,龍骨真可謂是無跡可尋了。我查遍醫書也沒有它的詳細記載。”沈青青不好意思的說。
“這個我或許知道一些。我家鄉對這個有比較詳盡的介紹。龍骨乃是刻有類似文字圖案的甲骨,在河南安陽一帶或許可以尋得一些回來。我們返回京城時繞道河南府,到時候稍加打聽便可以了。”依蘭想起大學語文課上,老師在講文字的演變過程中提到了一個故事。當時覺得有趣,當作笑話來聽,如今竟然派上用場了:清朝光緒年間,有個叫王懿榮的人,是當時最高學府國子監的主管官員。有一次他看見一味中藥叫龍骨,覺得奇怪,就翻看藥渣,沒想到上麵居然有一種看似文字的圖案。於是他把所有的龍骨都買了下來,發現每片龍骨上都有相似的圖案。他確信這是一種文字,而且比較完善,應該是殷商時期的。後來,人們找到了龍骨出土的地方--河南安陽小屯村,那裏又出土了一大批龍骨。因為這些龍骨主要是龜類獸類的甲骨,是以人將它們命名為“甲骨文”。
“既然如此,能不能配足,就靠你們的造化了。若能齊集藥材,我這還有一藥方。黃鱔有補虛損,除風濕,添精益髓,壯筋骨,增力氣的功效。取熊筋、虎骨、當歸、人參等分。為末,酒蒸大鱔魚,取肉搗爛為丸。每日空腹酒下兩許,有助於他的康複。另外我再傳授你一套有活血作用的針灸法,以防止他的經脈受堵。按紮的穴位跟上次教你的有些不同,這裏有一張穴位圖,我已將所需按紮的穴位標出,你也一並帶著吧。記得每日為他活動雙腿數次,以免他肌肉萎縮。”知告訴她這些,她的心裏便會有離去的打算,沈青青雖不舍,也隻好將不舍轉化為幫助送出了。
用過晚飯,依蘭將沈青青白天說的話複述了一遍。眾人一聽,皆是不敢相信的愣了幾秒鍾,最後開始大聲的念叨上天有眼。
在這如畫的修羅穀裏住了近一個月,離去的時候,要說不傷感,那是不可能的。這穀裏除了一個人笑容滿麵,欲大放鞭炮歡慶之外,臉上皆是不舍之情。
沈青青遂提議解決完俗事,不如一起來此隱居。大家自是欣喜,唯獨穀主許體安悶悶不樂,卻又不願掃愛妻之興,反正以後之事也沒個定數。
“不如讓他暫且留在穀內,由幹娘為他繼續治療,總比我和心兒兩個半吊子大夫好得多。省得藥還沒找齊,他已經被我醫死了。我提議等我們集齊藥材再來接他。”依蘭指了指躺在軟榻上的應龍天臨陣脫逃,小聲嘀咕。
“哼,說來說去,你就是嫌我沒用,怕我連累你們。既然這樣,當初何必假惺惺的救我。”應龍天冰冷的臉又蒙上一層陰影,像刺蝟一樣,縮成一團,將滿身的刺對準別人。
“我哪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長途跋涉會對你的傷口不利。再說了,李林甫他們肯定還在搜索我們的下落,帶上你也確實不方便,這不是任性的時候。你應該多替大家考慮一下。”依蘭一見到他便想起那夜之事,還有那句傷人的話--裝什麼堅貞,說話難免連嗆帶辣。
“你就是那個意思,解釋那麼多,最後不還是嫌我沒用。”應龍天將頭背過去,不再理會。
“依蘭,就別跟大哥爭了,那些藥材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找齊,將大哥留在穀內也不是辦法。已經打擾許伯父伯母這麼多天了,還是帶大哥一起離開吧。”亦舒湊近依蘭微聲細語的商談。
許體安抬眼破天荒的給了亦舒一個讚許的目光,似乎是嘉獎他做的對。
“亦舒,你理智點好不好,我們不是遊山玩水,現在形勢多危險,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要為了討好將來的嶽父大人將事情搞得一團糟。”依蘭氣得跳腳,心裏極其排斥與應龍天同行。她不介意爬山涉水替他尋找解藥,可眼下就是無法麵對麵的與他相處。
此話一出,沈青青掩嘴輕笑著,應龍宇則是不客氣大方的笑出聲,神情曖昧的看著亦舒與許心兒。許體安正襟危坐,依舊是平常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我沒有,你別胡說。”亦舒臉驟然變紅,偷偷的瞄向許心兒,她已經嬌羞的躲到依蘭的身後。
“既然這樣,我們舉手表決吧。同意帶他一起走的人舉手。”依蘭眼光掠過眾人,唯獨跳過應龍天的方向。
許體安率先舉起手,在應龍天逼人的目光下,又有兩隻手緩緩地舉了起來。
“你們有點立場好不好,氣死我了,願意帶就帶。”跟風,那兩個沒素質的男人擺明了是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