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幻夢泡影悔流年(1 / 3)

“姐,我們這樣翹店是不是有點那個啊?”許心兒抱著兩匹布垂頭喪氣的走著,她就說一向懶散的大姐怎麼可能發善心買布做衣服給她,原來拉她出來隻是做苦力。

“既然雇傭人家,就應該相信他們。如果非要我時時盯著,我還不得累死啊。”依蘭隨口回答,仰著臉隻顧看路旁的招牌。崔叔說永安街有一家賣獸皮的,到底在哪呢?

“若是昨天那位公子來了怎麼辦?”許心兒趁著換手的空當,咬了一口手中的糖人兒。

“如果來了,店裏的夥計會想辦法拖住他一會兒,所以我們更要快點回去。”依蘭目標明確。

“姐,你買了這麼多布做什麼?你會做針線活嗎?”不是她小心眼,她是真的懷疑從沒捉過針的大姐手工上的造詣。

“輪椅太硬了,坐久了不舒服,我準備做一個獸皮墊子。”依蘭手裏捏著被汗濡濕的紙條——永安街狩獵房,“心兒,就是這兒了。”

“掌櫃的,有沒有上好的獸皮?”總算找到了,依蘭快步走了進去。

“不知道小姐想要什麼樣的?”狩獵房的掌櫃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老虎皮或者是貂皮之類的,隻要是上好的獸皮,價錢好商量。”依蘭禮貌性的回答,知道商人有欺貧的毛病。

“那小姐裏麵請。”掌櫃說著將她讓到屏風的後麵,臃腫的身體麻利的移動著。

“這都是上好的獸皮,最好的是獵戶們狩了好幾天才抓住了這隻紫貂皮。紫色的貂皮即貴氣又舒適,天已開始轉涼了,小姐若是用它做一個披風肯定豔冠群芳。”掌櫃的一一介紹著店裏的上等品。

依蘭一眼就看上了那塊紫貂皮,對別的獸皮沒再上心。

“掌櫃的,這紫貂皮我非常滿意,這是一百兩。以後貴店再有紫貂皮,麻煩掌櫃的到相如居通知一聲。”依蘭從錢袋裏掏出一張銀票。

“原來小姐就是相如居美豔的掌櫃的,銀票您還是收回吧,這張貂皮就當是小店奉送的。”胖掌櫃一聽,態度來了個大轉變,由之前的客氣直接變成了諂媚。

“這怎麼可以?掌櫃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依蘭琢磨不透,無奸不商這句話她可是聽過,所以一聽就知道內有隱情。

“不瞞小姐,李二公子早就打過招呼,小姐買的所有東西都記在他的賬上。小姐跟李二公子真是心有靈犀,李二公子剛派人知會過,您就來了。李二公子很少對哪家姑娘這麼好的。”掌櫃的句句話不離李二公子,適時的大加褒獎。

“他願意付我還不願意領情呢。掌櫃的,這銀票你要是不收下,這張貂皮我也不要了。”依蘭氣急敗壞的將銀票塞到掌櫃的手裏。

“那小的就收下了。還望小姐以後常來。”掌櫃的不願得罪這位嬌客,隻得暫收。

依蘭正要出去,突然看見對麵的鋪子裏似乎起來爭執,一名貴婦正在打罵一位年輕女子,年輕女子埋著頭一聲不吭。

“掌櫃的,對麵那個凶巴巴的女人是誰啊?”依蘭指著對麵玉石鋪子裏的一名打扮得妖裏妖豔的夫人問。那名夫人頭上插滿了金步搖,渾身金光閃閃,像個驕傲的大公雞盛氣淩人的站在鋪子裏。玉石鋪子裏發生了爭執,行人皆匆匆走過,甚至不斜眼觀望,門口人來人往,竟無一人湊上前看熱鬧。

“那位夫人啊,她是太仆寺主薄的沈傲的夫人,京城裏有名的醋罐子。”掌櫃的靠近了一步,小聲的說。

“太仆寺主簿是一個很大的官嗎?那名女子被她欺負的好慘啊。”許心兒正在細細觀察獸皮,被他們的談話吸引,忍不住好奇抬頭向外望了幾眼。

“從七品,這種官銜在京城裏小得很,不過沈主簿攀上的是李相爺,他呀,仗勢在京城霸道起來,五十多歲了,色心不減。哪家姑娘若是被他看上了,勢必會搶回家。沈夫人是有名的醋娘子,對那些妾室非打即罵,沈老爺懼妻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幸虧她今天來的不是我的鋪子,否則也隻好打落了牙齒往肚裏咽。”掌櫃的露出不屑的表情。

“心兒,我們過去,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去。”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依蘭最見不得女人之間的自相殘殺。

“小姐,你還是別趟這渾水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李二公子是李相爺的二公子,沈老爺又是李相爺的得意門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公子也不為難。”掌櫃的連忙上前勸道,後悔自己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