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顏色緣何不複舊(2 / 3)

“我承認以前我是很喜歡你,不過現在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報仇,其餘的事再也不願多想。”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她身上的幽香傳來,這是屬於她的專屬味道,應龍天幾乎按捺不住想要擁住她的衝動。天知道,他有多麼想將她禁錮在懷中,一分一秒也不放開。

“我們之間的關係,難道隻能剩下感激?你非要撇這麼幹淨嗎?”依蘭咆哮,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低著頭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也因此沒看到應龍天心疼的眼神。

“我沒有要撇清關係,你救過我的命。這一點我永遠會記得,也會永遠感激你。”強壓下充斥全身的妒忌,應龍天痛苦的吐出這幾句話,正因為太愛她,當她有了更好的歸宿,寧願獨自在角落裏舔舐傷口,也不願成為她的牽絆。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血氣上湧,依蘭頓感目眩頭暈,翩然倒下。

“蘭兒,你怎麼了?” 人可能會說謊,但本能反應不會,顫抖的口吻,一下子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應龍天當下移動輪椅,大手一撈,依蘭已被他接住帶回懷裏。右手迅速的摸上她的脈門。

“該死,你何時這麼虛弱了?”應龍天暗怪自己的粗心,每日隻顧著與她慪氣鬥嘴。如果肯靜下心來聽一下她的呼吸聲,也能提前察覺到她的虛弱。

“我隻是有些頭暈,休息一會兒沒事。事實證明你還是關心我的,不是嗎?”依蘭掙紮著從他懷裏站起來,雙手捧著他的臉,虛弱的一笑。

“你的身子很虛,需要多休息。不要多想,在我未報恩之前,我隻是不希望你有事而已。”見她轉醒,應龍天將她推離。

“你非要這麼嘴硬嗎?承認喜歡我就那麼難?”依蘭失望之極,看來他是心意已決,執意將她推給李璡。

“你需要吃幾味補氣的藥,我開個藥方給你。”應龍天並不接茬,搖著手輪向桌子而去,意欲開幾個補氣的藥方。

“不勞你費心,璡會照顧我的。”依蘭淒美一笑,維持著最後的驕傲。

“說的也是,汝陽王肯定能請到更好的大夫。”應龍天心平氣和的陳述著。既然已經決定放手,就不要再給自己留一絲念想了。

“那我出去了。”依蘭挺起腰板走了出去,早已習慣了當著別人的麵裝堅強。

這麼做是對還是錯?應龍天望著依蘭淒然離去的背影,心裏湧起了萬分的疼惜與不舍。他多麼想自私的將她綁在身邊,可是這樣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雙腿能不能治好是一個未知數,他不能也不忍心讓她守著一個虛無的可能性過日子。那樣,他會更痛恨他自己的無能?

“主子,你何苦呢?”一名身著藏青色長袍的男子從房梁上躍下來,畢恭畢敬的站在應龍天的身旁。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應龍天冷冷的開口。雙腿殘了,他還有頭腦。她有她的計謀,他不表態,不代表他沒有想法。他自有他的打算,盲目聽從別人的想法不是他的作風。

“孟府近一半的生意被我們搶了過來,安插在孟家鋪子裏的人已經拿到了孟府賄賂各級官員的證據。”藏青色長袍的男子名叫煢允,是應龍天最忠實的屬下。負責與殺手們交涉毒藥生意,獲得內部資料,打探十五年前血案的隱情。天吝山莊出事時,他正遠赴雲南談生意,回來後才知道發生的慘事。隻可惜人去樓空,四處打探也沒能探知主子們的下落,隻好在揚州苦等。這次幸虧三主子路過揚州,他才得知主子的下落,便馬不停蹄的趕來幫忙。

“做的好,他膽敢那樣對待天吝山莊,就應該想的到後果。那個人最近情況如何?”對於那個殘忍的人,應龍天覺得連提起他的名字都讓他覺得汙穢與肮髒。

“孟老爺,不,那個人可能是壞事做盡,聽說已經病入膏肓,府裏一切事務已經交給了他的私生子孟嗣翔打理。孟嗣翔趁天吝山莊不備,想要侵吞咱們旗下的一些商號。我按照主子的計策,將計就計,如今他們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煢允溫和的笑著說。

“哦,老天對他不薄,真想不到他這樣的人竟還會有兒子送終。孟慶雲呢?”應龍天似乎化作了夜間的鬼魅,淒厲而恐怖的大笑。

“被孟嗣翔攆出了府,整日被賭坊妓院討債的人追打,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不知是何緣故,昨日我在街上看到他,竟然衣著光鮮。”煢允對於主子瘋狂的行為一點也不感到驚訝,依舊不溫不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