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一切盡在不言中(1 / 3)

一大早依蘭便衝進了應龍天的房中,將昨夜之事告訴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應龍天除了驚訝無影的來意之外,一點多餘的反應也沒有。沒過多久,西廂房來了幾位她不認識的男子,隨即借故出去透透氣。

剛邁進相如居,依蘭就聽到心兒的銀鈴般的大笑聲,自從亦舒走後,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如此開懷的大笑,不由得有些懷疑。

“亦舒,原來是你回來啦,我說心兒今日為何笑得如此開心。藥材都收購齊了?”依蘭淡淡地望著與許心兒談笑風生的亦舒,這家夥搞什麼呢,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瞬間移動?

“由天吝山莊的部屬幫忙,算是都齊了。我剛回來,正巧看到心兒在門口數馬車,所以便進來坐一坐,沒想到我不在的這十多天你們發生了這麼多事。”見她笑得奸詐,亦舒連忙解釋。

“不用解釋了,解釋等於粉飾。見色忘友,關於你的這點我早就看透了。既然回來了,我們去見見你大哥吧。”依蘭用曖昧的眼神打量著兩個人,最後停格在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

“姐——”許心兒甩開亦舒的手,嬌羞的跑了出去。

“你的心兒妹妹跑走了,還不趕快去追?”依蘭捉弄著亦舒,突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浪上湧,一浪蓋過一浪席卷全身。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好幾次了,通常忍一忍就過去了,越來越頻繁。她也隻當是勞累過度,隻是這次好像熱浪翻滾的更加厲害了。

“依蘭,你怎麼了?”亦舒看著蹲在地上的依蘭,疑竇叢生,不確定她是不是想捉弄他。

“不知道,就是覺得體內好熱。”依蘭隻覺腹中的絞痛更甚往日,這次好像要活活的撕裂她。

“熱,可我覺得你好冰。”亦舒將手放在依蘭的額頭,一股寒意頓時由手傳遍全身。

“我有點困,好想睡覺。”困意襲來,眼皮越來越沉重,依蘭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依蘭——,心兒,快點過來,依蘭好像出事了。”亦舒見情況不對,連忙叫許心兒過來幫忙。

與此同時,正在與屬下商量晚上的部署問題,應龍天心裏莫名一顫,手一抖,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莊主,你怎麼了?”幾名下屬均是一驚,奇怪的看向他。

“蘭兒——”應龍天心裏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也不顧不得正在部署計劃,激動的搖起手輪向外走去。

“大哥,你快來看看,依蘭昏過去了。”亦舒抱著依蘭急匆匆的趕來,正巧在拐角處碰上應龍天。

“快把她放進屋裏。”應龍天看著亦舒懷裏毫無生氣的依蘭,心裏一沉,感覺她又要離開他了。他不要,沒有他的命令,誰都沒有權利帶走她。

“大哥,她怎麼樣?”亦舒見大哥眉頭緊皺,擔心的問。

“她身體虛的厲害,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吃東西?”脈象比幾日前更加微弱,應龍天不解,僅憑脈象根本無法診斷出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好像是啊,最近她的食欲很不好,整天犯困。”許心兒仔細回想了一下後說。

“亦舒,部署的事你去處理好了,我想留下來照顧蘭兒。”應龍天暗啞著嗓子說,心裏懸著她,相信就算指揮部署也會心不在焉,他已經不適合指揮這場戰鬥了。

“大哥,你放心吧,部署的事有我呢。”亦舒用眼神示意屋裏其餘人隨他出去,將這一片安寧留給多災多難的兩個人。

“這是什麼地方?莫非是醫院?”依蘭發現身處在一個到處慘白的地方。周圍所有能見的物體都是白色的,就連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潔白的。

依蘭走了好幾圈,見到的所有人都是身穿白衣,上前問話,他們都似看不到她一般,從她麵前經過甚至連眼睛也不斜視一下。

“誰若九十七歲死,三生石前等三年。這是三生石,難道說我死了?”依蘭驚詫的看著晶瑩剔透的石頭上的撰文,不明白為什麼會來到這裏。有人說新鬼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她難道真的死了?隻是為什麼她一點點印象也沒有?

“喝完這一碗,前生了無怨。”孟婆正在勸新鬼喝湯,有的欣然願意忘掉前世記憶,有的卻抵死不願喝下孟婆湯。

“婆婆,我是怎麼死的?”依蘭排隊行至孟婆身邊,想要問清楚是怎麼死的。

哪知,孟婆一看到她,連忙將湯匙交給身邊的鬼差,拉著她飛快的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婆婆,這裏是地府嗎?”依蘭疑惑的看著神神秘秘的孟婆,她隻是問她是怎麼死的,用得著這麼神秘?莫非鬼魂不允許問死因?

“噓,別說話,我來想辦法送你回去。”孟婆小聲地說,一笑露出陰森慘淡的白牙,皺紋多得可怕。

“婆婆,我怎麼了?”被她的緊張感染,依蘭也壓低了聲音。

“白嬰將他的靈力注入你的體內,後來他煙消雲散,他的靈力最多隻能在你的體內存留一年。最近你可能是情緒波動的太厲害,所以你身上的骨玉笛才會將你帶到了這裏。”孟婆緩緩的說。

“也就是說,我還沒死?”依蘭驚喜出聲。

“恩,你當然沒死,不過因為你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文惠兒的屍體,將它焚燒殆盡,所以白嬰留在你體內的寒氣就會越來越重。隻要你的情緒稍有大的波動,便會陷入沉睡。”孟婆頹然的歎了口氣。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滿一年了,婆婆,是不是隻要在這一個月內我找到惠兒的屍體,身上的寒氣就會消失?”依蘭焦急的問。

“恩,對你來說還有一個好消息。十月十一日,天狗食日,時空會出現些許偏差。當天空完全黑下來時,手握骨玉笛,你可以利用念力回到你原來的時空,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時間差不多了,地府陰氣太重,待久了對你的身體更不好,我這就送你回去。”孟婆語速突然變快,開始念動聽不懂的咒語。

“謝謝你照顧白嬰。”依蘭在被白光包圍之時喊出了這句話。

“白嬰是個乖巧的孩子,他犧牲自己也要幫助你,我隻是不想他的犧牲白費。”孟婆看著光束越來越小,喃喃自語。

“測字算命。吉凶禍福,掐指一算,禍福便知。”依蘭已經昏迷了兩日了,眾人一直愁眉不展。突然門外傳來陣陣的銅鈴聲,更是助長了一屋子人的煩悶與焦躁。

“什麼人在門外這麼吵?煩死了。”許心兒捂著耳朵,這銅鈴聲很是奇異,穿透力非常強,無孔不入,“我出去看看。”

“小姑娘,你們這裏可有什麼奇事出現?”一名算命先生筆直的站在賓至如歸的門口,見許心兒怒氣衝衝的出來,淡然一笑上前詢問。

“奇事沒有,喪事倒是快要有了。你再不走,這裏就要是你的埋骨之地。”許心兒紅著眼睛惡狠狠說。

“與人方便,與自己方便,小姑娘你何必這麼不友善?”算命先生擄著胡須,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我發現貴店後院竟然隱隱泛著霞光,所以特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小姑娘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你胡說什麼?”許心兒望向後院處,並沒有所謂的霞光,轉身想要離去。

“霞光中還帶有煞氣。煞氣罩頂,根據五行推測,後院正值崁位,此乃大凶之位,如果我料得不錯,近來這裏必定有過一場廝殺,而且一死四傷。”算命先生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