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大聲同你說話的,我隻是太擔心你了。”應龍天柔聲安撫她,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恩,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能大聲同我說話,更不能嗬斥我,否則我一個不測就掛掉了。”依蘭貪心的要求更多,口氣越說越哀怨。趁著應龍天不注意,給正在竊笑的亦舒等人一個淩厲的眼神,他們若是敢揭穿她,等著將來挨收拾。她可是已經跟孫瑤瑤與許心兒組成了鐵腕娘子軍,一損俱損。
“好,蘭兒,以後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應龍天還傻乎乎的宣誓,心甘情願的簽下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
“那我今天不想說,你可不可以不逼我?”依蘭心滿意足的笑了,馬上行使特權。
“蘭兒,乖,你可以慢慢說。你總不能看著我為你擔心而白了頭發吧?”應龍天柔聲誘哄著。
“要我說也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大聲罵我。”依蘭再三強調,她現在可是嬌滴滴的病美人,禁不住他的狂風怒吼的。
“好,隻要你肯說,我覺得不大聲罵你。”為了確保自己說得話的可信性,應龍天甚至在她的臉頰上深情一吻以示友好。
“那就好。我目前隻有半個月可以活。”依蘭不痛不癢地吐出這一句話。
“什麼?我看我最近是太縱容你了,你最好給我說清楚。”應龍天一聽,魂嚇走了一半,早就忘了剛剛締結的城下之盟。
“你說話不算數,還是凶我了,我的胸口開始疼了,不如痛死算了。”依蘭以手捂著胸口,為了追求逼真的效果,甚至咬了一下舌頭,以便做出一副嬌喘微微,淚光點點的模樣,來增加應龍天的罪惡感。
“依蘭,你就別嚇大哥了,你看他的手又開始抖了。”應龍宇在心裏暗暗發笑,一向精明的大哥被她耍得團團轉,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其實沒這麼嚴重的,剛剛我是故意誇張嚇你們的。”依蘭反手捉過應龍天的手,緊緊地握住,以減少他的恐懼感。她喜歡看他為她緊張的樣子,那讓她格外的窩心,她愛這個已經愛到了骨子裏。
“以後不許再嚇我,我會當真的,你快說,是怎麼回事?”應龍天無奈的一笑,有一個這樣的愛人是該慶幸還是該哀歎。這個小女人就是非要嚇破他的膽不可,幾十年來養成的冷靜理智早被她擊的潰不成軍,偏偏這個小女人還是不知足。打不得又罵不得,現在連大聲說話的權利都被剝削了,夫綱不振,悲哀啊。不過如果對方是她,他情願為她化成繞指柔。
依蘭便將昏迷時見到孟婆的經過講了一遍,這次又不小心的自動忽略掉天狗食日事件。
“蘭兒,你為什麼不早說?”應龍天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八度,氣她這麼不懂珍惜自己,拿生命開玩笑。如果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絕對會把她挖出來鞭屍。呸呸,有他在,她才不會有什麼意外呢。
“你說過不凶我的,如果做不到,就算了。”依蘭裝軟弱裝上癮了,誰讓這一招不需要道具,沒有科技含量,隨用隨好使呢。
“你為什麼不早說?”應龍天盡量克製著心裏的恐懼,手握的緊繃,關節處有些發白。
“人家怕耽誤你報仇,你不是說過報仇是你為你重要的目的嘛。”依蘭淚光點點,任誰看了,都會揪心般的心疼。
“什麼能比得上你重要。”應龍天咬牙切齒的說。
哇——出人意外,一向寧願流血不流淚的依蘭竟然真的哭了起來,她實在是太感動了。她終於等到了,真的等到他說出肉麻的話了。隻是她這一哭,差點哭得應龍天連魂都飛了。
“蘭兒,乖,不怕,我不是凶你的,我是凶他們幾個的。”應龍天柔聲安撫著懷中的小女人,繼而轉身用獅子吼的分貝對淪落為炮灰的幾個喊,“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備馬車。亦舒跟心兒留下坐鎮指揮,龍宇遙遙你們隨我回揚州。”
果然同依蘭設想的一樣,熱鬧的中秋之夜因為她的意外變故,變得更加熱鬧了。家家戶戶團圓的日子,他們卻馬不停蹄的奔向揚州,留亦舒與許心兒小兩口孤獨的留在京城。其實上天還算對亦舒不錯啦,有許心兒陪他也算得上團團圓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