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晨曦快步到達慈祥宮時,太後正站在一條凳子上,將頭套入懸在梁上的白綾裏,一屋子的太監宮女都跪在地上哭泣,誰也不敢過去拉她。
“先帝呀,臣妾來陪你了,臣妾活在這世上,已沒有什麼意義了,不如下去陪您!”太後聽腳步聲,知道晨曦已到了門口,將頭往白綾裏一套,兩腳亂蹬,踢翻了凳子。
“母後!”軒轅晨曦一躍過去,將她抱了下來,放在床上躺好,懊惱地說:“母後,您這是陷兒臣於不孝。”
太後卻一把推開他道:“你若是孝順,就不會忤逆哀家了!”
“兒子的婚事,關係著兒子的終身幸福,並不是兒子要忤逆母後,兒子隻想與真心相愛的女子共度一生,而不是一輩子對著一群不相愛的人,發泄一輩子的欲望!”軒轅晨曦坐在床沿,堅定地說。
“皇後的人選,哀家與先帝早已給你定好,你也知道,曆朝曆代,皇後這個角色,是帶著政治色彩的,不說別人,就是哀家,也是因為出身顯赫,能助你父皇帝位鞏固,所以才能進宮母儀天下,賀雲朵的家族也是哀家的娘家,進宮後整個賀家與皇家聯係更加緊密,對皇上帝業的鞏固更加有益呀!你身為帝王,便不能如平明百姓一樣,任著你的性子來了,你要娶個真心相愛的妃子,原本也是可以的,但那個淩玥國的公主,她不是個常人,母後不能讓皇室的血統有任何汙點呀!”太後坐起來,抓著晨曦的衣袖,和他講道理。
“母後,所謂的狼孩,那都是以訛傳訛的傳說,紫月身上根本沒有一點狼性,若說地位,她是一國的公主,淩玥國勢強大,皇子們個個英明雄武,相比之下,我們軒轅國人丁要單薄得多,幾位皇弟早夭,皇兄晨光遠征西北,其餘就剩兩個公主妹妹,還有一個沒有成年,我們若能與淩玥國修好,結為姻親,南邊翼國,北邊大齊,誰還敢來犯我?”軒轅晨曦也講得頭頭是理。
太後沉吟了一會,說:“狼孩不是傳說,是確有其事,如果那孩子不是有這樣的瑕疵,哀家也不會反對你娶她當皇後,這事情先擱著吧,待哀家再做考慮。”
軒轅晨曦不好再說什麼,隻好請了安,起身退下。
他悶悶地回到上書房,拿出一支長笛,想起顏紫月那日在樹林裏唱的歌曲,按那調子吹奏起來。
空山鳥語兮,人與白雲棲,
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魚兒戲。
風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他沉浸在自己的笛聲裏,腦子裏浮現出顏紫月騎在馬背上,清麗出塵,飄逸如仙,又略帶調皮的模樣,不禁癡了。吹完一曲,他將笛子重重放在幾案上,自語道:“今生不娶你,我當不大婚!”
宰相府。
軒轅國老宰相蕭奉天與哭成了淚人的夫人執手坐在一起,怔怔無語。
“老爺,若是皇上真能娶明珠的孩子做皇後,我們就可以天天見到那孩子了。”蕭夫人哭著說道。
蕭宰相長歎一聲,道:“當年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也不至於讓明珠死得這麼慘,讓那可憐的孩子遭這麼多罪,據說那孩子,一直異於常人,也不知皇上怎麼會看上她,若皇上隻是圖一時新鮮,她嫁過來隻怕不是件好事啊!”
蕭夫人用手帕擦擦淚水,說:“老爺說得對,自古後宮,便是個爭權奪利的火坑,那孩子還沒過來,便遭歧視,若是過來了,肯定是寸步難行,將來連個善終都難。”
蕭宰相點點頭,道:“她在本國招個駙馬,駙馬家人最少顧忌她是公主,不會對她怎樣,或許還能過一生平安的日子,嫁到這裏來,禍福難卜,所以你現在馬上進宮,在太後那裏極力貶低那孩子,讓太後堅決阻止皇上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