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楚雲哲打望著於丹青的神色,音色涼涼,“楚雲逸嗎?五馬分屍,也是他?”
於丹青冷冷的抽開了視線,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會忍不住衝上去撕了他!
看來是了。
楚雲哲了然的點點頭,看著她冷豔逼人的側臉道,“若楚雲逸前生當真遭此劫難,必定事出有因,你現在情緒激動,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回去後,冷靜的想想,為了那些前塵往事與我置氣,當真值得?人生苦短,把時間都浪費在前世過往之中,當真無憾?”
話落,目光深幽的看向閉目養神的智源,“國師,走吧。”
“慢。”於丹青冷聲道,“我跟國師還有事沒辦完。”
智源終於緩緩睜開了眼,虛弱的朝楚雲哲點了下頭,“請殿下先回吧。本座損耗過大,少則歇息一個時辰方能動身。”
“無妨,本王總歸閑來無事,在這等上一等也行。”楚雲哲道。
“如此,就有勞殿下稍候了。”智源說罷,扶著椅子緩慢起身,朝於丹青伸手示意,“請隨本座來。”
於丹青心念一動,領著婧霜和蒼穹隨智源走了出去。
楚雲哲看著空無一人的雅間,冷笑了一聲,“好一個智源。”
若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被智源擺了一道兒,他就不是楚雲哲。
智源領著於丹青一行人出了悠然居,七拐八拐,拐進一條破舊的深巷中。於丹青撩起窗帷一角四下打望了一番,吩咐停轎,淡聲道,“國師請留步。楚雲哲應該找不到你了,你把沈嬛的解藥給我,我就當今日沒見過你。”
智源轉身望著七八步之外的軟轎,輕輕笑了笑,“二皇子找不到本座?王妃何出此言?”
婧霜打起簾幕,扶於丹青出了轎門。於丹青走到智源麵前,看著他疲態難掩的雙眼說道,“國師聰敏,楚雲哲也不是笨蛋。縱觀楚雲哲對我的態度,顯然,你隻讓他看了某些能夠讓他誤以為我跟他是一對的東西。你在刻意誤導他,他不會容許你戲耍了他就此逃掉。”
不知是智源此刻實在疲乏,還是看到了前世的於二小姐,於丹青此刻再看智源的眼,心中竟是平靜許多。
她似乎有些明白,智源以前為何那般看她了。
智源並未否認,反倒一派泰然的笑道,“本座早已說過,跟王妃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遵從天命——”
“嗬。”於丹青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明人麵前不說暗話,你若真是為了遵從所謂天意,激起我和楚雲逸的仇恨,很久以前便該直接讓我們看看這段過往。我和楚雲哲一樣,並非你真正幫助的對象,我們都隻是你實現某個目標的跳板。”
智源失笑,“那麼依你之見,本座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於丹青道,“人各有誌,你有什麼目的與我無關。但有一點我很清楚,你見不得楚雲哲好,你希望他悔恨痛苦。若對我,你是利用,那麼對楚雲哲,你便是恨,一種從內心深處盤繞而出的恨。如此,就夠了。”
“哈哈!”智源朗聲大笑,“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本座也就不必拐彎抹角了。楚雲哲對我,怕是已經起了殺心,我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焉老頭兒哪是他的對手——”
“你不是會遁形消失麼?”於丹涼涼的開了口。
智源愣了愣,明白過來,揶揄道,“你不是會拿網兜我麼?”
於丹青扯了扯嘴角。
想當初聽說他在莫瀾麵前憑空消失,她那心情別提有多煩躁了,結果,今日見他從明通殿出來,走急了點就直喘粗氣,她瞬間就覺得她純屬自己嚇自己。
智源嗬嗬兩聲,繼續道,“早在我決定為你重現前世時,便料到了會有今日,沈嬛的出現,可謂瞌睡遇到枕頭,我自然得好好利用。你想要她的解藥,不是不可以,隻要掩護我出城就行。”
於丹青視線輕輕的掃他一圈,“你的人品,堪憂。”
“哈哈哈!”智源再次大笑,雙手一攤,頗有幾分無賴的架勢,“話我已經說到,願不願信是你的事,反正,沈嬛死了難過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