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店門外的車內,阮鬆從落地窗玻璃看著阮清離開,良久才回神長歎一聲,勞累的捏著鼻間,“走吧。”
“阮叔,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嘛?”顧茗心疼的看著疲勞不堪的阮鬆,幫他按摩著肩膀。
“茗兒,沒有什麼值不值得。這是我欠她們母女,倒是為難了你幫我從美國回來。”
“叔叔,你直接跟阮清說就好了幹嘛這麽累自己?”
“茗兒,你不懂,王德全他出獄了。”阮鬆搖搖頭不欲再說什麼眯著眼睛靠在沙發上深思……
阮清失魂落魄的從咖啡店出來。她明白她跟寧遠的差距太大,不在一個世界。
她隻是個普通小市民,艾薇也隻是個普通的員工掙著工薪階級的錢養活她。她從未抱怨過,甚至為此感到幸福。然而站在阮鬆身邊的寧遠又是那麼耀眼得體。
阮清是個複雜的人,複雜到她自己都不認識自己。在外人麵前她通常高傲冷漠,而她深知她自己有多自卑。
越是自卑就越要掩飾,而越是掩飾越是自卑……
她喜歡寧遠就像是突如其來的龍卷風,那麼快又那麼凶猛,可她從不靠近甚至逃離。寧遠跟她每說的一句話她都會激動的難以自拔,可是她根本提不起來勇氣麵對寧遠,她害怕聽不到寧遠的聲音更害怕別人知道她左耳的秘密……
晚風刮起,吹的她額頭冰涼。左耳裏的聲音又開始喧囂,從左腦擴展到整個大腦嗡聲一片。
阮清眼底蘊著霧水,在很小的時候艾薇說她的左耳住著天使,每天都在跟她聊天讓她不要擔心不要焦躁。
她還記得她哭著給艾薇說媽媽讓天使出去好不好,我隻想要自己的耳朵。艾薇抱著她哭了整整一個下午,不停的說對不起。
從那以後她沒說過這句話,也不說自己的耳朵裏的聲音,她的世界,隻有一半的聲音。
在街邊落地窗的咖啡店。李斐然透過窗戶見阮清背著書包走遠……
“人都走遠了有什麼好看的。”坐在李斐然對麵的女子嫵媚的抽著煙,丹紅的指寇顯得手修長白皙。
李斐然收回眼神,不悅的開口,“喬娜,把你堵在家門口是我的不對,你把我叫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叫過來有什麼事?李斐然你說的何其搞笑,叫你來有什麼事?”喬娜取下煙翹著二郎腿露出完美的腰身,“你居然讓那麼多人堵在我家門口,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我就不是喬娜。”
“哦?你想做什麼說來聽聽指不定我還能幫你一把!”李斐然鮮有興趣的開口。
“嘻嘻,你說我要是毀了她呢!”喬娜不經意得指向剛才阮清消失的方向,“看你的樣子來學校也是為了她吧?我可不相信會無緣無故的來這個學校!”
李斐然也是一驚,不安的雙手環胸。難道她知道了什麼?可是這根本不可能,這件事做的很隱蔽,沒有人知道阮清是阮鬆的女兒。
“哈哈,李斐然難道你對她動心了?”喬娜說出這句話後狠狠的將煙湮滅在桌子上。
她原本隻是試探,看李斐然的反應更加確信。雙手環胸是在人想要說中心事之後下意識的舉動,對阮清的恨加加深一層。
聽喬娜說出這句話李斐然懸著的心才落地,眉頭展開笑的不語。
他此番的做態更刺激喬娜,“李斐然你信不信我會真的毀了她!”喬娜的笑容變的猙獰,壓低著聲音歇斯底裏的吼著,大紅的嘴唇完全沒有性感可言。
“喬娜,別說你就連我也動不了她,而且我也不會讓人動她。你以為你是喬熊的妹妹我就怕了你,你真是自作多情!”李斐然甩過這句話穿過走廊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走出大門口,朝著阮清剛消失的地方奔去。
喬娜望著他的背影,痛苦的喃喃低語:“小呆子你是不是忘了小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