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事件下來,鼎文煩亂得幾近失控。冷靜如他也會有失常的時候,他意識到了這一點,想要找個地方調整心緒。
除了練武場,藏書閣一直是鼎文最愛去的地方。走進茫茫書海,泛黃的書香安撫著他疲憊的神經。前輩大師們的精魂藏身在書架的叢林裏,等候著智慧的少年與他們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暗的那記失空斬著實厲害,鼎文牢記於心。他試圖查閱失空斬的資料,發現除了命名的典故之外便一無所獲。鼎文一著急,書櫃晃動過猛,上頭的書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真背運!”鼎文一邊收拾掉下的書一邊歎道。正要將書放歸原位,鼎文發現了甚麼。那座書架晃動得移了位,就在與牆角相倚的陰暗夾縫裏,似乎有甚麼東西。
鼎文探手進去把東西掏了出來,拍去陳灰,發現是一個上了鎖的小木匣,也許是搬運書架時遺落在這裏的。年代已久,鎖已朽壞。好奇心驅使,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木匣。裏麵是一幅卷軸,已因潮濕蟲蛀而有所殘損。他緩緩展開,卷首四個古老的篆字映入眼簾:殊劍同歸。
“你從哪裏得到的?!”陶源看到弟子呈上的劍譜,又驚又喜。
“回師父,弟子是無意間在藏書閣的牆角裏發現的。”
“你知道嗎?這套劍法是麒麟殿的祖師霍劍生所創,是以一人之力構成的劍陣,有以一當十之效。這本劍譜也是世間絕無僅有,丟失後,劍法雖然依舊代代相傳,但已殘缺不全。今天竟然被你小子發現,實在是麒麟殿一大幸事啊!哈哈哈!”陶源捋著長髯,喜出望外。
“以一當十?如此傳奇的劍法,敢問師父,以弟子的資質可否研習?”
“這套劍法,為師也是略通一二。好,明日起,為師與你一道修習!”
一連好幾日,心言都不知道該怎樣去麵對暗,不,應該稱為未明。
一麵是童年時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另一麵卻是殺人無數劫持自己的殺手,截然相反的兩麵竟會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哪怕如今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心言也不敢看他,不敢和他說話,害怕童年好友的形象會死在記憶裏,轟然崩塌。
暗的身體徹底康複,又接到了新的任務。在他整裝待發步出房門之時,心言弱弱地叫了一聲:“未明哥哥!……”
暗猶疑了,停下腳步,一個溫香如玉的身軀從背後抱住了他。
“求求你不要再殺人了好不好?跟我回麒麟殿好不好?你是未明哥哥,你不是暗!心言想念了你這麼久,不希望你是這個樣子!答應我好不好,未明哥哥?”心言撒嬌道,用她一貫的手法。
暗推開她,冷笑一聲:“怎麼可能?”
“那就把我帶上!”
在心言擅長的軟磨硬泡下,暗隻好答應,但隻許她在一旁觀戰,不得出手幹涉。
麒麟殿特意設了個圈套,命人向魑魅閣重金聘請殺手。在指定時間指定地點,鼎文一幹人等隻待指定殺手暗的出現。
“暗,心言是你的好朋友,我們知道你不會傷害她。不如我們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暗如約出現,若清向他拋出橄欖枝。
“沒甚麼好談。”
若清幾次嚐試和平交涉,無果。歸鴻耐不住,挺劍刺去,明知不敵也還是與暗爭鬥起來。
“讓我來!”鼎文衝上前支開歸鴻。
暗報以輕蔑的目光,鼎文自信一笑,使出“殊劍同歸”。便在同時,劍影出現在暗的四麵八方,迅捷之至讓人根本看不清鼎文的動作。鼎文與劍仿佛同時出現在各個方位,一個人使出了十個人的劍陣,牢牢限製著暗,令他突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