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玄似有難言之隱,欲說卻又猶豫,等的穀燕真心急如焚。
得不到滿意的答複,穀燕真一咬牙一跺腳,目光掃過連璧不做停留,快速的衝黑暗石洞深處追去,她要自己去看個究竟,到底是真實的還是產生了……幻覺。
剛一抬腳,後背上的傷又開始扯痛,一陣頭暈眼旋,不過比起鑽心徹骨這些痛不算什麼。她稍稍穩了穩腳步,繼續快速的往黑暗深處追去。
"穀燕真……"一直相當安靜的連喬突然追了幾步,看看連璧,欲言又止,一甩胳膊自己追了上去。
"小燕兒,跟我走……"穀燕真身上帶著夜明珠,無懼黑暗,但沒跑幾步,耳邊就響起了連璧的聲音。穀燕真以為連璧不會再原諒她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了,沒再指望與連璧再續前緣,讓她多少有些放鬆。
現在她的腦子裏滿滿的全是穀晨焱,也沒多的工夫去想旁的事。隻是,沒想到連璧並沒打算放棄她。
連璧的存在對穀燕真的影響並沒什麼變化,雖然迫切的想知道穀晨焱是不是自己的兒子,也很想知道她與鬥烏之間有什麼牽絆。
但身為連璧妻子的'事實’依然存在,這些讓穀燕真心裏糾結在一起,矛盾的痛苦不堪,夾雜在痛苦裏的自責更是不敢小覷。
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欲望被滿心的自責替代,再深刻的記憶,在聽到連璧一聲召喚時,她依然如被使了定身法,腳步生硬在行不得半步。
聲音落下,已經有人攬上了她的肩,穀燕真知道那是連璧。她沒有反抗,低著頭,心中苦悶:如果讓她這一刻就死掉,是不是可以拋開所有糾結,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穀晨焱怎麼樣了,很想知道鬥烏去了那裏?
"我想見……穀晨焱,帶我去找他……"穀燕真突然抓住了連璧橫在身前的胳膊,抬頭淚眼朦朧的央求道:"我—想—見—他……看到他安然無恙,我就跟你走……"
好像傾注了所有力氣,說的非常堅定。
"哥?——"
連璧綠色的眼睛有些陰沉,他沒有說行也沒說不行,隻是夾帶著穀燕真快速的離開,身後連喬吃驚的喊聲漸漸隱去。
穀燕真腦子裏一片混沌,不斷重複著穀晨焱連襟帽下陰暗的小臉漸漸抬起,嘴唇一動叫她媽咪。那完全不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表情,應該是幻覺的,一定是幻覺。
"媽咪……你為什麼不要我?……"突然耳中傳來一聲,穀燕真一個哆嗦,快速抬頭看。
什麼也沒有……
"媽咪……救救我,你要看著這個男人殺了我嗎?……"還是那個稚嫩的聲音,隻是剛剛的低沉去了一半,多了幾分無助。
"不要……不要……"穀燕真依然看不見穀晨焱在那裏,她也沒有思考的餘地,聽到那個稚嫩的求助,她完全本能的大喊著阻止。
"不要,焱焱不要有事,不要有事……"穀燕真神經緊繃,仔細尋著聲音瞪大眼睛,嘴裏不住的念叨著,也不知道是她自主的碎碎念,還是隻是出於她的本能。
身體裏殘存的對穀晨焱的記憶,殘存著的母愛,被一點一點撕拉著,這樣痛苦的感覺讓她快要崩潰。
"燕兒,別想……"連璧低頭摸了摸穀燕真的額頭,穀燕真隻覺得一股冰冰涼涼的氣息籠上額頭,然後流到心底,心裏的那份煩躁隨之輕淡許多。
眼睛有些迷,腳變的沉重,為何一下子這麼累?穀燕真甩了甩腦袋,拚命的撐著眼皮,低聲嘀咕:"不能,我要看到焱焱,焱焱沒事,看到焱焱沒事……不能,不能睡著……"
穀燕真已經明顯的腳下不穩,沒挪一步都直往連璧懷裏紮。
連璧放慢腳步,側低著頭看穀燕真,心裏濾過繼續驚訝,他想讓穀燕真睡一覺,沒想到穀燕真的意誌這麼堅強,居然抵的住他的神力。
"燕兒,睡會兒吧!"連璧拉著穀燕真的右手鬆開後順勢攬上了她的腰,稍一彎身,左手攏在她的雙膝後,將她整個抱在懷裏。
"連璧,帶我…帶我去,我要見焱焱,見焱焱……"穀燕真無力的垂著四肢,靠在連璧胸前的頭也沒力氣仰起,像是拚了全力的說著話。
"燕兒……"連璧眉頭揪緊,他從沒想讓穀燕真這麼痛苦,可是事實恰恰演變成現在這副摸樣。從剛才他就沒打算帶穀燕真去找穀晨焱,隻想盡快帶穀燕真離開。
可是……麵對如此堅定的穀燕真,連璧…心軟了,如果穀晨焱自此入了魔道,隻怕……
穀晨焱的狀況很糟糕,想來鬥烏要處理穀晨焱的事,短時間不會分神打攪他帶走穀燕真。唉,也罷!就讓穀燕真再看看穀晨焱,再看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