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前,蘇木伊一下一下的點著腦袋,那樣子,就像小雞啄米似的。看得坐在桌案前批改奏章的龍嘯吟覺得一陣好笑。
這個樣子,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傻乎乎的,自己居然意外的覺得可愛。
可愛?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麼會覺得蘇木伊這樣一點不溫柔的女子可愛呢?
是的,蘇木伊已經在龍嘯吟的宮殿裏三天了。
蘇木伊不會懷疑龍嘯吟叫自己去隨侍是假話,一言九鼎這個道理自己還是知道的,所以,第二天,在一個公公過來自己住處將自己挖起來,並遞給自己一套粉色的宮門裝的時候,蘇木伊盡管憤怒,還是任勞任怨的收拾了過去。
那邊廂,龍嘯吟倒是打定了注意要挖掘自己的剩餘價值,將自己給使喚了個徹底。蘇木伊知道,龍嘯吟一直在等著自己求饒,不過,蘇木伊並不想那麼快就認輸。
不過,不認輸,並不代表蘇木伊會是那種死倔著要硬撐到底的人,蘇木伊心裏很清楚,這龍嘯吟,不過是想要自己娛樂他罷了。
這些上位者,一成不變的生活太枯燥太無聊,所以總是想從弱者的身上尋求一點樂趣,蘇木伊不介意娛樂一下龍嘯吟,隻是,原諒自己的方式同一般人不太一樣。
所以,蘇木伊選擇的就是,消極怠工,比如說,不適宜的茶水溫度,不適宜的墨汁,呈東西的生疏混亂等等,好吧,其實這裏麵有一大部分都是因為自己真的不太會這種服侍人的事情,隻有一小部分是刻意。
於是,終於,在打碎了龍嘯吟的第三個茶杯,汙染了第五分奏折之後,龍嘯吟終於像自己投來了不滿的目光,一向冰冷無波的眼神,終是帶上了怒色、
然後,慍怒道,“蘇木伊,你這是要破壞朕的東西來以示你的不滿?”
蘇木伊頭搖得又快又堅定,“不,當然不是,聖上您看,奴婢真的不是那種心靈手巧的姑娘,坐不了這種細致活,再這樣下去,奴婢覺得自己一定晚死都難辭其咎。”
龍嘯吟盯著蘇木伊仔細看了兩眼,像是在判定蘇木伊所說的真實性,“朕懷疑,你是故意的?”
蘇木伊無所謂聳聳肩,“好吧,聖上要怎樣以為,奴婢自是不能反駁的,那奴婢就繼續服侍聖上了。”
說罷,規規矩矩的站在了桌案邊,等著龍嘯吟的吩咐。
直到,蘇木伊再次不小心的將茶水潑到了龍嘯吟的手上,龍嘯吟終於不能再忍下去,最後無奈的搖搖頭,讓蘇木伊安靜的站在了後麵。
蘇木伊在心底為自己歡呼了一次,第一回合的較量,成功。
他不是要自己服侍麼,蘇木伊真想問問他,自己的服侍可還滿意?不過,看他一臉的黑色,蘇木伊在心裏偷笑,他不是覺得自己心靈手巧麼?
龍嘯吟就不明白了,這蘇木伊明明看著那麼精明,且不是生意做得挺好的麼,怎麼做起這些事來這麼的,這麼的笨手笨腳呢?
龍嘯吟頭痛的想著,本來自己想著將這蘇木伊給拉過來服侍自己,可以看看她憋屈不滿的樣子,沒想到,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讓自己鬱猝了一番。
自己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比蘇木伊還要笨的女人了,自己後宮之中,哪個女人不是在自己麵前樣樣事情做得精致小心的,盡善盡美的,怎麼到了蘇木伊這裏,就全都不一樣了呢?
經這一個蘇木伊,龍嘯吟在心裏完全推翻了女子在自己心中柔情似水這一形象。
其實龍嘯吟所不知道的是,且不說蘇木伊柔情不柔情,蘇木伊所接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的教育,不存在什麼男尊女卑,自然就沒有女人要來服侍男人這樣的習慣。
蘇木伊骨子裏就沒有奴性思維,自然做不來這些事情,所以,真的不能怪蘇木伊太笨,而是龍嘯吟想要折騰蘇木伊的方式本來就錯了。
所以,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蘇木伊安靜的待在龍嘯吟的殿內,什麼事都不幹,就隻是在,打瞌睡而已。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三天,可以說,無聊至極,卻又無可奈何,明明龍嘯吟並不吩咐自己做什麼事情,可就是不讓自己回去,仍是每天一大早讓那個小公公來將自己挖起來,然後開始一天的罰站。
是的,罰站,對蘇木伊來說,這樣的行為舉措與罰站所差無二,蘇木伊試過很多種站著的姿勢,時間長了都辛苦不已。
不由得感歎,古代奴仆真是好耐性,可以一站站那麼久,偏偏動作還始終堅毅。看來,古代的奴性思維真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