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依舊昏黑,重新踏上這條路,心境已經變了。
昨日是逃亡至此,而今日,則是去找…夏傾舞。
獨身前往,白衣如雪,全身上下隻有三千烏發和淡淡喜悅的琉璃眸子不是白色。如玉的容顏雖然透著蒼白的透明,但也有幾絲笑容,掩蓋了虛弱。
去相府,是要經過被追殺時的地方的。
路上的血跡都被重新下的雪覆蓋了。回想昨日的情景,諷刺勾唇,當真是狼狽。
輕盈的施展輕功,如輕燕騰飛,幾個殘影,就消失在原地。
文丞相府,朱紅大門琉璃瓦,一縷梅花的香氣從院內飄出,到了淺漠凝鼻翼。
偷偷溜進去,摸索著嫡女閨閣的方向,看到夏傾舞,不由愣了一下。
便見夏傾舞微笑抿唇,鏡中女孩笑如春山,狀似嬌柳,她執了玉簪盤了烏髻如雲,發絲搖曳在玉樣麵龐的兩邊,霎時間顯得傾國傾城。
一襲白衣如雪,襯托著她俏皮的性格,不似鵝黃色的輕靈,倒有幾分出塵,仿佛不小心墜落凡間的仙子。淺漠凝什麼美女沒見過,這會兒竟然看呆了。
女孩似乎發現了淺漠凝,轉頭,便對上淺漠凝略微呆滯的眼神。
“民女參見…”不等行禮,淺漠凝就攬著夏傾舞飛了,呃,的確是飛了……
一縷淡雅清香又微冷的梅香充斥鼻翼,夏傾舞貪婪的猛吸一口。
“哇,好好玩。”
被抱在空中的夏傾舞開心的拍手,並沒有絲毫害怕,小臉洋溢著滿足的開心。
雖說習武之人都是從輕功開始練起的,可她的輕功怎麼也不長進,沒有原因。
她沒有感覺到,淺漠凝的手悄悄放在她的手腕處,替她把脈。脈象看似平穩,實則錯亂無章,不能凝聚靈力,因此輕功不長進。
淺淺皺起好看的眉毛,他會把脈,但是不懂醫,不明白夏傾舞為何會如此。
“傾舞…”叫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住了,叫出口的兩個字是多麼自然,就好像叫了很多次似得。
其實他不知不覺中,已經在心底刻上了這個名字“夏傾舞”。
沉浸在“飛”中的夏傾舞根本沒有注意到淺漠凝的異常,暗自歎氣,往目的地“飛”。
時間好像永遠很匆忙,轉眼就到了。隻見一片梅林,白色的,紅色的,粉色的……
芳香撲麵而來,落地的夏傾舞笑嗬嗬的拉著淺漠凝跑,完全忘了昨日受傷一事,也忘了淺漠凝是鬼怪少年,紫眸王子。
這一刻是屬於他們的天地。
他也忘了是怎麼發現這片梅林的,總之這裏是他和姐姐淺沫仙的樂土,自然,也是夏傾舞的。
“哇,這裏好香啊。”
女孩子天生愛花,特別是寒冷的冬天,有大片梅林,夏傾舞自然萬分開心。
看著夏傾舞笑,淺漠凝也淡笑,他就知道傾舞會喜歡的。
兩個白色身影漂泊在梅花間,冷傲孤寒的梅花似乎也溫柔了些,白梅如雪,唯有暗香來。
今天的風似乎要溫柔許多。
然而溫柔沒有持續多久,大片雪花飄落,如鵝毛,卻比鵝毛冷。
不一會夏傾舞的手被凍青,纖細的身子被冷冽刺骨的寒風吹著,仿佛隨時會倒下。再怎麼習武,畢竟也隻是五六歲的小孩子。
這時候淺漠凝才恍然想起,走的時候太過於著急,竟忘了拿披風,這下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