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往西邊斜了,落下了,天黑了。
不知何時,也不知是誰點了燈,燭光孤獨的隨風搖曳,一行白淚流下。
“錚——”
換掉琴弦繼續練習,為了找感覺閉起眼眸,聲音雖然不似開始那樣吵雜,但還是被稱為噪音。琴弦染血,十指被磨出鮮血,淺漠凝唇角帶笑,眼眸閉著,似乎沉醉到自己的世界。
“執念真心實意攜手並肩,無奈落花流水流連忘返。殘舊夜,苦瑟漫,掩淚裝歡……”
“落葉早已漸凋,深宮冷閣內她手中攥著曾經誓言……”
不明白為何張口唱出這些自己根本不懂的東西,仿佛從前就知道,但是這些,到底什麼意思?淺漠凝此時已經懶得管了。
瑤琴並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學會的,淺漠凝不急這一時。
第二天,淺漠凝很早就醒來,自己何時睡著了?懷中女孩睡得酣甜,臉上還有幹涸的兩行淚水。將她放到一邊軟塌上,手指傳來一陣疼痛,洗漱過後趴在夏傾舞旁邊看著。
夜色涼如水,窗內白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簷悄然滴落,在地麵暈開一圈漣漪,似歎息似挽留。
看天色才五更天,卻怎麼也睡不著了。桌上的琴也沒了心思。屋內悶熱,卻又絲絲涼爽。
“娘親,別走……”
低眸,夏傾舞又哭了起來。
“傾舞?”輕搖夏傾舞,淡雅的眸裏有一絲擔憂。“做噩夢了?”
那雙含淚眼眸睜開一瞬間,淺漠凝看到一抹冰涼,轉眼即逝,快的讓他以為他看錯了。女孩乖巧點頭,抱住淺漠凝腰際,眼淚模糊雙眼。
低聲歎氣,抬起女孩的頭,正視她的眼眸:“以後不哭了,好嗎?”略帶磁性卻稚嫩的低沉嗓音,蠱惑一般劃過夏傾舞耳畔。男孩低頭輕輕吻掉女孩的淚滴,心底酸酸的。
“漠漠,我們回家…好不好?”女孩眼裏一抹怯弱。
他那麼優秀,而自己……
二姐姐又對漠漠……她不敢想象。她這張臉,不說別人,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好!”淺漠凝勾唇一笑,讓傾舞留在自己身邊,的確是自己沒有考慮周到,畢竟從小依偎在父母身邊,這樣東奔西走,她是不習慣的。
女孩也笑了,蹦蹦跳跳下床洗漱後,開心的道:“漠漠,我們走吧!”
初夏的早晨清爽極了,一場雨灑瀉而下,空氣都變得清新,隻是其中似乎有火藥的味道。兩人出去後,卻看到琴兒手指撥動琴弦,一男一女被控製著,表情痛苦,掙脫不得。
“弄梅?”三年未見,小丫頭已經亭亭玉立了。“小姐!”弄梅一眼便認出夏傾舞,想跑過去,奈何被控製著。
“琴姐姐,自己人!”簡短的說明,琴兒便停了手:“多有得罪,見諒。”說完腳尖一點,便消失在了原地,看的夏傾舞羨慕不已。
“小…少爺,你沒事吧?”三年來她日夜擔憂夏傾舞能否忍受纖迢學府的嚴格,卻是不能見麵。夏傾舞拉著弄梅的手,笑著搖頭:“我們正要回家呢!”話一出,弄梅高興極了,一旁被忽略的幽冥疑惑的看向淺漠凝,後者似乎沒發現他,依舊望著夏傾舞笑。
“王子,這兩天還是不要回城的好。”幽冥暗中傳音給淺漠凝:“上官家族裏的上官幽兒派出家族侍衛,把守在去往皇城的必經之路上。”
這妞竟是不依不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