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夏傾舞問。
“我叫隱弘之!你呢?”隱弘之終於抬眸一望,女孩的麵紗無論如何她都不取下來。
“哦,我叫夏傾舞。你是隱族的?”隱隱記得上次救她的那個人也是隱族的。
隱弘之微笑著,夏傾舞,很好聽的名字呢,然後聽見她的問話,手下動作一頓:“你知道隱族?”雖然平時沒什麼表現,但他很討厭隱族呢。
夏傾舞一笑,對隱弘之印象不禁好了幾分:“是啊是啊,上次我被宮……被壞人抓了,就是隱族一個人救了我呢!”
隱族?隱弘之皺眉,隱族人有那麼好心?不過無所謂了,淡淡點頭,再次遞給夏傾舞一塊兔肉。
淺漠凝與夏清瀾沉默的走著,一前一後,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忽略掉夜裏的黑。淺漠凝走在前麵,涼薄細雨打濕了了衣服和頭發,隨意披散在身後,抬手擦掉臉上的雨水繼續往前走。雨水沾染泥土,將潔白的白衣染上斑駁的汙漬。
就這樣,一找就是一夜。
天快要亮了,遠處,波光粼粼,似是一潭池水,淺漠凝隨意一睹,心跳漏了一排拍。池邊一片血紅,隱隱有血腥味飄過到鼻翼,淺漠凝心一慌,傾舞應該在附近。
張唇輕喊:“傾舞……”聲音中是他沒察覺到的沙啞和顫抖。回答他的隻有山間回旋的空洞回音:傾舞…傾舞…舞……
他的聲線本就稍細,而且溫潤,如今沙啞,聲音很小。
夏清瀾看到血跡,也是著急,見淺漠凝喊了,索性也喊,聲音仍舊沙啞。
……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夏傾舞睜開眼睛。
小路泥濘肮髒,夏傾舞凍得哆嗦,被隱弘之抱著,一夜的風雨,夏傾舞舊傷複發,痛著臉色蒼白,隱隱約約,她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不知是夢還是真的。
掙紮站起來,卻無力倒下,隻能被隱弘之扶著勉強站起來。拗不過夏傾舞,夏傾舞半靠著隱弘之往出走。
這邊的響動淺漠凝兩人是聽見了,轉頭就看見夏傾舞靠著隱弘之,動作曖昧親切。淺漠凝一愣,大腦驀然一陣空白,看到夏傾舞腹部的血跡,皺眉,剛走一步,突然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夏傾舞剛出來,看到一白一黑兩個身影,心底正開心著,往前走,突然腹部一痛,又無力後靠,被隱弘之扶住。本以為淺漠凝會欣喜的跑過來抱她,卻看見他眼裏劃過一抹不自然,以及她看不懂的很多情愫。繼而就看到淺漠凝倒地,地上全是下過雨的泥濘吖……
夏清瀾也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夏傾舞,然後不理會淺漠凝,跑到夏傾舞麵前拉過她,推開隱弘之,扶住夏傾舞。
隱弘之手上一空,落寞垂下手站在一邊看著。那躺在地上的少年似乎受傷了……看了兩人一眼,不知他們在幹嘛,一邊思考他們是什麼關係,一邊走過去扶起白衣少年。
隱弘之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這少年生的真是極美,膚如凝脂,唇如含丹,美而不嬌,讓人不覺沉淪其中。隱弘之扶起他,明明一身白衣被弄髒,略顯狼狽,臉色蒼白,唇無血色,卻有掩不住的貴氣。
“你放開我!”夏傾舞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使勁推開夏清瀾,夏清瀾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夏傾舞忍者腹部的疼痛,掙紮著走到淺漠凝身邊。
“漠漠……”夏傾舞咬著嘴唇,不想讓抽噎聲溢出口角,眼淚卻掉個不停。從隱弘之手中接過淺漠凝,想用一己之力拖回淺漠凝,淺漠凝薄薄的衣衫濕漉漉的,臉上有著疲憊,毫無生氣,夏傾舞摸摸他的臉,冰涼一片,心一慌。她知道哥哥對她很好,但是他並不喜歡漠漠,如今隻能求助於隱弘之了。
“求你,救救漠漠…”夏傾舞聲音帶著哭腔,唇瓣抖動,無助敢湧上心頭。
隱弘之淡淡道:“好…”聲音裏的苦澀,處在濃濃悲傷裏的夏傾舞自然聽不出來。隱弘之俯身背著淺漠凝,少年的重量他也是吃了一驚,用力過猛差點仰後翻倒。
三人就這樣走了,看都不看夏清瀾一眼。
“哈…哈哈………”夏清瀾突然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久久不散。他自然不像淺漠凝與隱弘之那樣懵懂無知,他清楚他對傾舞的感情,因此他心底不安起來。雖然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他畢竟…還是她的哥哥!
內力烘幹衣服便在懸崖底下渡步,繞遠路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