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是高山瀑布,是無際草原,清新的微風帶著奇異的花香迎麵撲來,泥土芳草的味道便鑽入鼻中,讓人精神抖擻,心曠神怡,青色的草浪一波接一波的翻湧著,實在是漂亮的不可思議。
我策馬奔騰在草原上,無拘無束如同野馬般狂野。前方站著一個白衣少年,紫眸銀發,俊美非凡。
忽然天旋地轉,我悠悠轉醒,夢止了。
我迷茫看了看周圍,胸口一陣冰涼,一絲痛楚來襲,低頭一看,雪白的衣襟被血水打濕,紅了一片。耳旁哭聲不斷,轉頭看到流光竟然哭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哭,因為她對任何事情都是無所謂的態度,然而她,竟然哭了……
殷宏之,不,應該是殷宏之的哥哥隱弘之才對,這張和我男朋友一模一樣的臉欺騙了我,雖然我看出了他眼底的冷漠,那是殷宏之不可能的眼神,可我終究下不了手。
然後他手中烏黑的槍口對準我的額頭,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距離死亡是這樣近,近在咫尺的黑洞隨時會要了我的命。我平時的冷靜丟到哪裏了?這一刻我除了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再什麼也做不了。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手指扳著槍保險,他臉上有的報複快感,突然我身子一軟,感覺被拉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回頭一看,轉了半圈槍聲響了,卻沒有預料中的痛楚,隻有滿目猩紅和麵前男子蒼白的俊容。
片刻間,殷宏之筋疲力盡倒了下去,他同我一樣,對隱弘之下不去手。張開的嘴唇發不出任何聲音,臉上冰涼一片,我流淚了……
我知道他活不了了,一槍穿心而過,卻自欺欺人的按著他的傷口,不想讓血液流出,但是血液仿佛爭先恐後的往出湧,片刻染紅了大地。
都怪我,都怪我…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我非說什麼不光明的戰術,害死了他……
我不是號稱黑道女皇嗎?這會兒怎麼哭哭啼啼的不知道反抗?對的,再怎麼厲害的人物,嬌生慣養著也成不了大氣候。他抹掉我的眼淚,頭歪向一邊停止了呼吸。
殷弘之呢?他手中的槍被朔蔓奪過,抽出一柄短刀飛出,朝我而來。
“舞姐,快躲開——”憑我的速度完全可以躲開,但是他死了,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不如與他一起,共赴黃泉。
短刀直插入心髒,隻是寒,痛,已經麻木了。失血過多陷入昏迷,我夢見的竟然不是我最愛的殷宏之,而是一個紫眸銀發的少年,一襲白衣一塵不染,純真的笑容不忍直視,仿佛多看一眼就是對他的褻瀆,麵部姣好美麗,秀麗宜人,比女孩子還要好看,卻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這樣的小孩子她是不感冒的。
他,為何入夢?
我被抬上擔架,在急救車上搖搖晃晃,把我顛簸了醒來,這才感覺心髒刺骨的疼痛。
……
大部分小混混都安排在了黑玫瑰,夜總會隻有三十來人,而且年齡不大,膽小怕事。
那精致圓桌上鋪著有黑色花紋的綢緞,桌布皆是一式黑鳳圖騰,上麵擺放著一個透明水晶盞一縷縷薄霧散發濃香從中飄出漸漸變淡,發出悠悠香氣,淡雅襲人。很難想象這隻是KTV包廂房。
房間裏放著強烈的音樂,酒意正濃,半掩著的門被一腳踹開,接著就發生了如上那一幕。
殷宏之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個哥哥,看到隱弘之那張臉,他也是驚訝良久。親兄弟第一次見麵,見麵禮卻是生命來換……
……
“我們盡力了……”
醫生從來隻會說這句話,看著隔離窗裏心髒波動圖上,變成毫無曲折的直線,流光捂嘴痛哭失聲。
“盡力?盡力誰不會?我要的是你們竭盡全力,竭盡全力懂不懂?”流光咆哮,聲音幾乎聲嘶力竭,抓著醫生的衣領怒吼。
“光,別這樣…”朔蔓抱著流光後怕呢喃:“你還有我…還有我……”
差點,他就失去了她…他還有她,她還有他。
流光反抱朔蔓聲淚俱下,痛哭流涕。
一切發生太突然,來不及反應,也不容他們反應。
噬靈幫幫主逝,年紀輕輕二十歲,就這樣去了……
血盟會會長故意殺人罪,法院宣判無期徒刑。
……
這天暴雨,水如瓢潑,一時間竟以為冬天來了。
弄梅給夏傾舞添了衣裳關好門窗,夏傾雪撐著傘,穿著厚厚的披風於門外,夏傾城在一邊給她鼓氣,夏傾雪蒼白的臉頰此刻有一抹不自然的紅色,咬著唇敲門:“三妹妹……”
吱吖一聲,門打開後,弄梅疑惑看著她:“咦,二小姐,什麼事?”
“這天氣寒冷,我給妹妹送碗薑湯。”
“這樣……”弄梅看了一眼,然後回頭望向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