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看得出來,隱影雲的身體越來越差,但他一直不願意看醫生,好吧,藥劑師。他總是強撐著身體努力治理好隱族的一切,然而隻是徒勞。
四長老已經投奔池櫻涼,隱弘之又變了性子,如今能讓他感到欣慰的便隻有夏傾舞。
我也盡力做一個媳婦該做的事情,誰都沒有提關於休書的事情,想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我的小日子過得還算好。
那天第二日,淺漠凝果真來看我了,然而如同昨日那樣,唇無血色,將他和傷的不輕的隱影雲比較一下,似乎重傷的不是隱影雲,而是他。但是我並沒有在意什麼。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嫁給我!”,我罵他有病,他說我有藥他才敢有病。第二句話是:“隱弘之不是人!”,我罵他才不是人,他說他本來就不是人。
最後他被我趕走了。
自從隱族多了一個夏傾城,我一般都是穿正式的紅色盛裝,不為炫耀什麼,也不是在乎什麼虛名,但仿佛隻有這樣,我才是隱弘之的妻子。我知道我這是自欺欺人,但那種感覺無法控製。
“夫人……你現在這裏都一整天了,出去轉轉吧……”說話者是青葉,此時她依舊一襲青衣,手裏拿著披風。
我看向窗外,微弱的陽光絲毫不刺目,泥土的芳香傳入鼻翼,我點點頭,她替我披上披風,交代弄梅照顧好隱影雲便出去了。
街市依舊繁華,我已沒了欣賞的心情,鮮紅的休書二字在腦海揮之不去。反觀青葉,則表現的很是活躍,看看這裏摸摸哪裏。走著走著,居然走到了一家藥館,店家就是給隱影雲診治的老頭,我片刻猶豫,抬腳走進。
他們表現的很熱情,就算知道我是被休棄的落魄少主夫人,也依舊熱情的迎了上來。
“夫人,您可是詢問族主的病情?”
我點頭,隻見他歎了口氣,這才徐徐道來:“不瞞您說,族主的病情從十七年前就有了,需要靜心養著,隻是近期被有的事情打擾到,族主一時間不能接受,這才如此。”
“那麼…他還能活多久?”我問,雖然語氣很淡然,但是我知道心不禁顫了顫,畢竟我還是一個人,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若不再受刺激,至少半年!”
“最多呢?”
“最多……”說到這裏,老頭搖了搖頭:“最多十個月……”
告別了藥劑師已經是下午了,路邊的積水也蒸發了,我隨意扯了一下被積水淋濕的裙擺,一時間不知心底什麼滋味。
近期發生的事情也的確太多,且不說我被休棄一事,就光隱族四位護法的事情我都難以想象在隱影雲心中的打擊,更何況還有他唯一兒子的變化,作為父親,他一定很失望。
最後我買了一些小吃帶回去給弄梅,此時天色漸黑,我與青葉踏上回隱族的路。
卻在這時,我看到一束銀光閃現,接著青葉尖叫一聲,我這才看清了當今的處境,前方少說二十個男子手拿長劍朝我們兩而來,我眯眼,相必這就是傳說中的殺手了。
我擋到青葉身前,一個側空翻就到了眾人麵前,一腳將一個黑衣人踹出,長劍被我搶過。
然而夏傾舞的內力與我的招式結合,雖然提升了不少,但終究是一拳難敵四手,很快我步步後退,手臂也被淺淺的劃了一道。
“大家小心,這少主夫人內力很高強!”一個看似頭目的人用他的一雙老鼠眼盯著我,然後側頭向後喊了一聲。
我手下越來越快,越來越猛,若是能再堅持一會兒我會轉敗為勝,但是夏傾舞畢竟還是小姐身子,體力已經透支,我僅存著一絲意念堅持。
這條命來之不易,我豈會輕易讓他們取了。
終於他們最後一個人倒下,我勾唇,意念一鬆,終於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忽然聽到青葉大叫一聲小心,月光反射出一道銀光,快如閃電,然而我已沒了力氣,難道就這麼死了?我不甘心。
那把劍轉眼到了眼前,來不及反應。
撲哧一聲,這是金屬插入身體的聲音。但是並沒有預料中的疼痛,就見眼前一抹青色染上血,原來是青葉。
我扶住她,一咬牙,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右手指尖一勾,長劍被我握在手裏,反手刺入那個人的心髒。
便見那人緩緩倒地,四處一看,草叢中突然出來很多人影,皆是手持長劍,一臉煞氣。我心底一涼,青葉微弱的聲音傳來:“小姐,別管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