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是我第一次看丫丫吧。一進門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一陣寒冷。
丫丫中的是杜蘭香,痛不欲生,想合眼,隻是眯了一會兒,就被痛醒,淺綣看著心裏很是難過,他多麼希望中毒的不是姑姑,而是他。
杜蘭香說是碰著化為灰燼,她沒死估計也……
綣兒趴在此床上,撅著屁股,輕輕往丫丫臉上吹氣,生怕弄痛了丫丫,就連我走進去也沒人發現。
知道我走到淺綣後麵,摸著他的發絲,他才轉過來,看到我開心的笑了:“娘親……”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悄悄看著丫丫,昔日白皙的小臉蛋如今皮膚裂開,又因為藥物作用快速愈合,再裂開,再愈合……反反複複直到死!
床上一片血漿,血肉模糊,看起來有些惡心。但是此刻誰也不會嫌棄她惡心,就連手臂上,腿上也滿是疤痕。
我不忍心看,別過臉去,綣兒墊著腳,倒了一杯水給我,仰著頭,眼眸裏有一絲疲倦,然而更多則是看到我的開心,雙手遞上手中的被子:“娘親,喝水!”
我點頭接過去,抱起他,心中感概頗深,這麼小的孩子究竟這些天看到了什麼?麵對如此血腥的場景還能淡然處之?
“你姑姑身子怎麼樣了?”我抱著淺綣坐在凳子上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孩,她才十四歲吧。
淺綣彎了彎眉:“今天姑姑睡的時間比較長,等她醒來情況就應該能好些。”
我點點頭,不忍心再看丫丫,此刻落魄的她哪裏有在孕桐村時的活潑熱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淺綣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勸我:“娘親你別太自責,爹爹和姑姑不會怪你的。”
他指的爹爹是淺漠凝,而我以為是隱弘之。
“娘親,我好困,我先睡一會,再過一刻鍾,姑姑就該吃藥了。”他看我點頭閉上眼睛。
淺綣恬靜的睡容就像淺漠凝,淺淺的呼吸幾不可聞,白嫩的皮膚幾乎透明,本來嬰兒肥的臉蛋也消瘦下去。
因為是盛夏,怕丫丫傷口感染,屋裏放著大量冰塊,盡管微冷的空氣,丫丫的傷口也依舊慘不忍睹。
“綣兒,娘親會幫你解毒的……”我輕摸綣兒的小臉,他笑著仰頭,朝我伸著雙臂的動作依然浮現在腦孩,揮之不去。
我就這樣抱著他守著她一夜。
第二日黎明第一絲亮光透過天藍色的窗紗照耀進來,一片碧藍,我猛然想到魔幽。屬於夏傾舞的記憶恢複後,我知道我還有高等魔獸。
綣兒適時醒了,迷茫的看著我,我讓綣兒自己站著,召喚出紫金和魔幽,她們沉睡太久,紫金舊傷未愈,隻有魔幽出來了。
“主人,你這麼久都沒有召喚魔幽,一直睡著,我腰都痛了。”
魔幽瞪著藍眸先是當頭一陣抱怨,接著才問我:“主人這麼著急召喚魔幽出來有什麼事嗎?”
我抬眸,她依舊如同九天玄女一樣,藍藻一般的發絲垂到地上,漂亮的不可思議。
“救她!”我隻說了兩個字。
魔幽轉過頭去,眉毛輕皺:“這麼慘?”
我抿唇,如今最後希望都在她身上。
她打量著丫丫,正當我要放棄時,她才看向我:“她的毒,我解不解,不過可以服用大量藥材續命。”
這一次,我不得不感歎世間無情。丫丫要藥材,淺綣也要啊。不過看起來丫丫要嚴重很多,所以我才一味針對丫丫的毒來治療,從而忽略了淺綣,如今看起來淺綣也很嚴重。
“除了這個辦法呢?”
“以毒攻毒!”順著藍發一揮,盡數插進丫丫身體各個痛穴,快如閃電,鋒利如針尖麥芒。
丫丫猛然驚醒,慘叫一聲。淺綣哭了起來,此刻丫丫流出來的血跡成了濃墨色,還有一絲腥臭,這便是毒素了。
魔幽輕輕皺眉,拔出來的發絲竟然被染黑,斷了。由此可見這毒是多麼厲害。
“她的壽命,最多半年!”魔幽這樣說,我抬眸看她,隻見她及地的頭發如今隻到腰間,傾國傾城的臉上是一抹不自然的蒼白,唇上也血色褪去。
我點點頭,煩躁感衝上身心,無奈的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魔幽點頭就消失了蹤影。
“丫丫,你感覺怎麼樣?”
我覺得我問的是廢話,她全身是血,能好到哪裏去,淺綣把頭埋在我懷裏,我清晰的感覺衣襟濕了一大片。丫丫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搖搖頭,表示她沒事,但是血液仿佛要流幹一樣,但是情況比原來好多了,漸漸血液顏色恢複正常,丫丫也呼吸正常睡了過去。
然而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