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走上前去想看藥劑師怎麼做,可是看到的一幕讓我愣住了。少年雙臂上紮著滿滿的金針,金針又粗又長,少年臂膀上的血洞不住流血,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纖細白皙的手指此時被血浸泡,而且還紅腫。
我微微一愣,他這是救還是……謀殺?
不過他的方法的確有效,淺漠凝終於睜開眼眸,琉璃紫的瞳孔平靜的沒有一絲起伏。
“他……沒有痛經?”沒有一絲痛苦的樣子,我小心翼翼的問。
藥劑師愣了一下,不想回答,但不得不回答我這個白癡的問題:“有!”
這次換我愣了,那他怎麼沒有任何表情?
藥劑師瞪我一眼,不再理我,拔出所有的金針,給淺漠凝包紮好後整理好他的小藥箱就走了。
淺漠凝醒來了,但他仿佛很累似的,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過了好久才睜眼,卻撐不起身子:“你來幹什麼?”
我伸手試探觸碰,想扶起他,盡量避開他的傷口,可他遍體鱗傷,還是碰痛了他:“幽冥讓我來的!”
“哦……”淺漠凝垂眸,哪怕她騙自己,說她擔心自己也是挺好的啊……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床前,有些尷尬。
“聽說……過幾天你們大婚?”淺漠凝小心翼翼的問。
聽他問,我毫無情緒的眼眸染上一絲笑意:“是啊!”
“我可提前告訴你!”他語氣認真:“我,會去搶親的!”
“就你?”我語氣不屑,將他從上到下大量一番:“沒我家皇上高,沒我家皇上胖,兵力不如非煙,最重要的是!”我頓了頓:“你不但受傷而且貧血,就你還搶親?是送死吧!”
淺漠凝被我說的一愣一愣的,半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望著我:“小舞,你這是擔心我嗎?”
我一愣,忽然想起來,剛才的話的確很像擔心他,臉一紅,不服氣的反駁:“才不是,隻是害怕你打上了我家皇上!”
他盯著我,臉湊近,紫眸更加深邃:“你是覺得受傷的我,比你家皇上厲害?”
“我……”我結舌,不知怎麼說了,回瞪他:“不管你怎麼理解,話,我是帶到了,意思你也清楚,告辭!”
我再瞪他一眼,走了。
他沒有攔我,嘿,量他也不敢。
淺漠凝跌坐在床上,揉了揉額頭。
芷翎走進,看見血漬皺了皺眉頭:“公子,您這麼多天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會昏迷不醒?”
淺漠凝搖頭不理會芷翎,眼眸紫光加深。
第一次錯過了,他絕對不允許小舞在嫁給隱弘之,可是自己身體又不爭氣,如今站一會兒都吃力,手腕疼痛更是舉不起劍,拿什麼搶親?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回黑鳳淚,喚回小舞前世的記憶,這樣世界就有愛了。
“剛才那位是?”芷翎見淺漠凝不理會他,訕訕的笑了笑,才問。
“哦……”淺漠凝愣了愣,好像沒反應過來,半天紫眸才閃爍一下,勾唇一笑:“我喜歡的人!”
“那她……”
“不喜歡我……”
芷翎瞧著,心中微微酸澀,公子多麼好的一個人,那女子竟然不喜歡,突然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公子,我記得以前和你在一起有一個男孩……”
“就是她!”淺漠凝低著頭,墨發從後麵滑落到麵前,擋住了眼眸。
“那……”那小時候關係那麼好,現在怎麼會弄僵。
卻被淺漠凝打斷:“好了你出去,我!要!睡!覺!”
芷翎一愣:“啊?哦,公子,你好好休息,我這就出去……”
待芷翎走後,淺漠凝抬眸,眼眸有一閃而逝的疑惑,然後叫幽冥進來。
幽冥麵若冰霜,隻有看弄梅好淺漠凝時,眼眸才有一絲溫度,淺漠凝淡淡看著幽冥,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已經是第幾次幽冥因為他而去求別人了?
“幽冥,我可你許你和弄梅做一堆山水鴛鴦,如何?”
幽冥抬頭,眼眸裏有一閃而過的驚喜,但很快被他壓下去:“公子,我答應過孫伯,會好好照顧你!”
淺漠凝抬眸,眼裏有一絲痛苦,因為他,凝王府整個王子府的人和孫伯,還有卿淩師傅,以及凝師傅和師母,還有師兄琉璃軒,父主和兩個王朝,邀月樓殺手更是全部送葬,如今被他挺到最後的,隻有魑魅魍魎,璃煙綃娟,再就隻有幽冥兄妹了,就連誤將糖葫蘆做辣椒的副樓主也……
“公子,夜深了,快休息吧!”幽冥不忍,出聲道。
淺漠凝朝窗外看,不知何時一輪明月掛在碧空中,又是一夜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