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沒亮,淺綣啃著手指悄悄出現在夏傾舞房裏,見床上有兩個人,疑惑的走過去,躡手躡腳的,伸頭一看,嗬嗬笑了,原來是爹爹,他就說,娘親和爹爹會在一起的。
於是悄悄溜出去準備洗漱用品和早餐。
在他剛走,淺漠凝睜開眼眸,望著綣兒消失的地方勾唇,看來他身體還好。
正準備解開手腕纏著的紗布,忽然被一隻手拉住,低眸一看,女子也順勢起身。
“你在幹嘛?”我略微不高興,他又想自殘了麼?
“小舞,心痛嗎?”
我一怔:“你知道了?”
“是!”
淺漠凝推開我的手:“我絕對不會讓你和綣兒任何一個人有事的。”
我靠過去,抱著他的腰:“那要是你離開我們呢?”
淺漠凝抿唇不說話,半天輕輕回抱我。
說到底,這是我們長大後第一次擁抱吧?
“小舞……”
“恩?”
“心痛就說出來……別自己忍著。”
“恩!”
痛就痛,有什麼?死不了就好!
“忍不住了就告訴我,好嗎?”
我歎息:“我心痛你,知道嗎?心疼你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淺綣在門口一愣,突然捂著眼睛悄悄跑了,然而嘴唇壞壞的勾起,在心裏歡呼:耶!娘親和爹爹和好嘍!
冰涼的懷抱在這一刻微微升溫,我敵不過困意又淺淺睡過去。淺漠凝抱著懷裏的女子,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那個春天,桃花瓣落到女孩帶著麵紗的臉上,女孩就像花中天使,美麗極了。女孩舞動腰肢,如同一隻自由的蝴蝶。女孩彈琴時認真的模樣,女孩唱歌唇瓣微張發出美妙音符。
能抱著懷裏的女人,淺漠凝突然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等一段時間,過不了多久,我們便可以俯仰眾生,不用這般偷偷摸摸的了……”
不知何時,少年臉上的稚嫩化為動力,誓要守候女人和孩子。
“我陪你……”
醒來聽見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話,因為淺漠凝喃喃自語,將我放在床上,不知這句話,他聽到否。
你陪我東山再起,我讓你母儀天下。世界上最霸氣的告白也許莫過於此吧。
身邊還殘留少年的餘溫,人已不知何處去。
我起身,淺綣此時艱難的端著半盆水:“哎?娘親?爹爹呢?”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慘了慘了,剛才偷看的事情暴露了!
我一愣,臉上微熱,不敢回頭看他,但還是故作淡定:“恩,你爹爹他有事,晚上就來了!不過晚上你可別來。”
我自然聽得出淺綣話裏的笑意:“嗬嗬放心,我不會來的。娘親快洗漱吧,一會兒吃綣兒做的點心。”
我連忙接過盆子,一手端著,一手摸摸淺綣柔韌的發絲:“綣兒真厲害,會做點心了啊?”
“那當然了,因為我是爹爹和娘親的寶貝嘛,嘻嘻!”淺綣驕傲的笑,然後小臉垮下去,聲音微低,似乎有點不高興:“娘親你要閉著眼睛吃哦!”
我微笑,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不過還是聽從的他的話。
洗漱完畢,我坐在桌前閉眸張嘴,等待淺綣給我喂東西。用舌尖頂了一下,軟軟的,甜而不膩,很好吃的。
我偷偷將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好吃的點心,不由一愣,要不是我看淺綣從中拿,根本不知道這一堆鬆軟的糕點有這麼好吃。
“娘親,你想看就看吧!”
許是發現我在偷看,淺綣索性也不喂我了,鬱悶的捧著小臉看我。。
“綣兒學了很久,還是不知道怎麼定形……”
他顯得怏怏不樂,我微微一笑:“綣兒已經很棒了!很好吃!”
“真的嗎?”忽然小臉上又出現笑容,開心的問我。
“對的,寶貝!”我伸手準備抱他,被他躲過:“娘親,我是大孩子了,以後我是要保護你的!”
“傻孩子,你在娘親心裏永遠是孩子。”這次我反摸他的小腦袋,柔順的發絲披散在被後,讓我想到了小時候的淺漠凝,那個總是被人追殺受傷的紫眸男孩。
比起與淺漠凝並盡天下,我更希望做一對平常夫妻,但是我知道,這樣是不長久的。
本來高處不勝寒卻如今是保命的籌碼……
世事難料。
……
淺漠凝就是在考慮,聖女是誰?池櫻涼那女人肯定不是。
臨近第一劫時,他被丫丫的母親所救,第二次前夕,又在孕桐村逃過,一村子人都死了,唯獨丫丫活了下來,而且丫丫母親與其一點兒都不像,丫丫母親看起來滿臉皺紋,卻看得出來年輕時的美麗,丫丫卻是小家碧玉的,淺漠凝不禁疑惑,難道,丫丫的母親是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