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愛你,所以放了她,好嗎?”
“你騙我,你分明就是想利用我救她!”夏傾城眯眸,突然發瘋,舉起旁邊的黑淩劍朝淺漠凝心髒刺去,一箭穿心。
血液噴灑出來,濺了夏傾城一身一臉,鮮血如注,瞬間染紅兩人的白衣。
此時淺漠凝還睜著眼眸,夏傾城一手捏著男子肩膀,一手握著穿透少年身子的長劍。
“嗬嗬…這次……該滿意了吧,求你…放了她……”
淺漠凝口吐鮮血,斷斷續續的說。腦袋耷拉在夏傾城耳旁。夏傾城眼淚肆意流淌,就像斷裂堤壩噴湧而出。
“太子,這次…真的…真的……對不起……”
淺漠凝眼眸半眯,就像睡著了。
“太子,別睡,求你別睡,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嫉妒三妹妹而做出這麼不明智的事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終於如願殺了我,咳咳…放了她……”
“好好,我放了她,你別睡……”
如今夏傾城腸子都悔青了,輕輕搖晃少年卻毫無作用。
“哈哈…死了……全都死了!太子你別急,城兒這就來陪你……”
說完,長劍從少年體內拔出,噗嗤一聲,更是加快了血液流速。
如今淺漠凝躺在一片血泊中,白衣被血浸泡,盡數染紅,看不出半分白色。梅香嫋嫋,在夏傾城鼻翼盤旋,更是加深了她的內疚,劍鋒一轉,沾染一串血液從劍刃滑到劍尖,凝結成一粒紅豆。
滴答——
落下混在一片紅光中,直到消失不見。
女子手中長劍又染上新的鮮血,脖頸的傷疤長且致命,血液爭先恐後朝外噴湧而出,血肉一片模糊。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長劍摔落到白玉地板上,濺起一片血色漣漪。
女子眼睛終於閉上了,眼眸永遠閉上了。
宮內。
隱弘之陰笑著:“你出去看看,看看你心愛的男人是何等狼狽,你去聽聽,他是怎麼對夏傾城說愛她的,你去摸摸,看他身體還有溫度否?”
我雙手雙腳被綁著,嘴裏塞著白布,隻能發出嗚嗚聲。
詭異的梅香傳了進來。雖然冬天已過,初春還是很冷,地麵上一層薄霜被熱血化成水,與血液混著。
突然隱弘之站起身來,從腿邊抽出一柄短刀,我搖頭後退,隱弘之步步逼近。
“他為了你都能送死,你都不能為了他去死?看來你的愛很廉價嘛!”
我怒視他。
我這條命是用淺漠凝的來換的,若是我死了,淺漠凝豈不是白白犧牲了。但轉念一想,漠漠死了,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我突然不動了,想笑,無奈隻發出嗚嗚聲。
我也不動了,就看著他的刀慢慢逼近。但是這把刀卻隻是割斷了綁著我的繩子。
“走吧,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否則……”
一縷寒光從眼眸滑過。
我低眸,取掉嘴裏的紗布,連忙跑出去。
入眼一片猩紅,刺鼻濃鬱的梅香。
“漠漠……”我忙跑過去,少年心髒被直接攪碎,腹部全是刀傷。
“漠漠……”我終是淚如雨下,輕輕撫摸男孩慘白晶瑩的臉龐,臉的白和唇上流淌的血液成鮮明對比。
“漠漠,你說過你是我的,你的生命都是我的,你怎麼可以這樣。”
“小舞,咳咳……”少年一張嘴,大量血液爭先恐後的湧出來。
“漠漠,你別說話,不要離開我……”
“我要說的,傾舞,我隻想問你,你愛我嗎?”
我拚命點頭,捂住少年心口處的傷口,妄想阻止血液流動。
“我不愛你,我不……”
“說,你愛我……”
淺漠凝難得霸道一回,聲音卻軟軟膩膩毫無震懾力,卻在此時起了作用。
“漠漠,我愛你,所以別離開我!你舍得留下我一個人嗎?”
“當然不舍,小舞,我不會離開你太久的,知道嗎?”淺漠凝抬手擦掉我的眼淚,被我拉住。
“可是你……”
“嗬嗬……”淺漠凝笑了笑:“我是神,這點傷口算什麼?”
“小舞,不哭了,流淚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方法!”
我的淚都不能挽留的下他嗎?
“你為什麼要跪夏傾城,那女人憑什麼?你的尊嚴呢?”
我抱著他被夏傾城劃傷滴著黑色血液的臉龐,無聲流淚。
“嗬嗬……”淺漠凝低低一笑,挑著眉毛:“尊嚴算什麼,不能吃不能看,對吧小舞?尊嚴可沒你好看!”
忽略他臉上的傷痕和被血液浸紅的一襲白衣,他還是他,溫潤的美男子。
“你怎麼這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