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
隱弘之踏著薄霜走到後花園,遠遠就看到水麵漂浮著的人影,勾了勾唇,這次不怪他,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來人,將他弄上來!”
“是!”
士兵可不懂什麼憐香惜玉,粗魯的拽著淺漠凝就摔到了地上,淺漠凝頭發濕潤,貼在臉上,擋住了半張臉,臉上血液已經被衝刷幹淨,一條條傷疤更加顯眼。
淺漠凝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水,感覺肺部疼痛難忍,就連呼吸都全身抽痛,手腕一動就痛的無法自拔,想必是腫了。
“帶回去!”
“是!”
士兵麵無表情的扛起淺漠凝,跟在隱弘之身後。
回到寢宮,士兵將淺漠凝摔到地上就出去了。此時兩女依舊演戲,兩人嫵、媚的繼續嫵、媚,哭泣的繼續哭泣。
淺夢熙眸裏浮現一抹疑惑,這人真的是六弟?怎麼如此狼狽,淺夢心則眼裏帶著幸災樂禍看淺夢熙,仿佛再說:這就是你說的天下第一美男?
瞧瞧這張小臉蛋,臉型長得的確可以,隻是這布滿傷痕是怎麼回事,還有這嘴唇淌著鮮血,腦袋摔在地上都磕破了。
隱弘之走近幾步,蹲下身子:“那日傾舞讓我放了你,今日由不得你了!”
淺漠凝想撐起身子,無奈全身不能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隱弘之。
“嗬嗬,別這樣看著我,朕對男人,可不感興趣。”
話說有氣候,他真希望淺漠凝這張臉是長在女人身上的,現在長在淺漠凝臉上,真是可惜了。
說著,手看似輕輕的捏了一下淺漠凝肩膀,這是骨頭斷了的聲音。
兩女子忽然臉色煞白,仿佛傷的不是淺漠凝,而是她們。她們隻知道非煙王俊美如斯,卻不知他的性格,脾氣,以及身份.....她們來到這裏,真的是正確選擇?
那一聲胛骨斷裂的聲音,她們聽著都痛,淺漠凝卻隻是抿了抿唇,眉頭都不皺一下,或許有人將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風輕雲淡的接受了吧。
“嗬嗬,很好,承受力很強,那麼繼續!”
他倒要看這肉體凡胎能有多大承受能力。
“嘎嘣——”
淺夢熙額頭滴下一滴汗水,轉頭去看淺夢心,淺夢心也眼有恐懼,就她們剛才還一個脫這男人的衣服,一個還被他壓倒咬破了人家嘴巴呢,這會兒就像魔那樣,嗜血殘忍,會不會...一會兒像對付六弟那樣對付自己......想想都好害怕。
淺漠凝閉起眼眸,嘴唇被咬破,臉上麵無表情,隱弘之手指探到淺漠凝鼻息:“居然痛暈了,真是沒用!”
說著手下不停,剛剛醒來的淺漠凝想到了他九歲那年。
“魔王,有意思麼?很好玩?”淺漠凝勾著唇角,笑的諷刺。
隱弘之停手,的確,他做這些都隻是想看看淺漠凝痛苦的表情,可惜讓他失望了,就算一千年前,他命人將淺漠凝流下的血染紅梅花散落人間,他都不曾有一絲痛的樣子,越是這樣他便越要折磨他。
“嗬......受不了了吧?”隱弘之笑了笑,站起身來拿手絹擦掉手中的血液:“來人,將先皇關入大牢!”
話落,擦擦兩下,淺漠凝走不成路,又是士兵托著。
兩女看的心驚,隱弘之突然轉過來,溫潤一笑:“朕對待美人兒可是很溫柔的!”
說著手指挑起淺夢心的下巴:“別哭了,笑一下漂亮!”
淺夢心皮笑肉不笑,然後某男無恥的扯掉某女衣服,然後......
......
依舊是夜。
天牢裏一個絕色傾城的少年雙手被枷鎖緊緊拷著,手腕紅腫,腳下僅僅腳尖勉強著地,淺漠凝自嘲勾唇,要是個子高點就好了,這樣那樣的話最起碼不至於身體全部重量都集中在手腕上。
手腕白皙的皮膚被純鐵枷鎖磨破,淌下血來,後腦摔破的地方流淌的血液,流到脖頸,滑下。
腳上也拷著重重的鐵鏈,輕輕一動就響。
麵前有個男人手執皮鞭,抽著旱煙,樣子輕鬆悠閑,不時還哼著小曲,全然不將淺漠凝當回事。
男人吹著口哨,猛然吸了一口,然後扔掉旱煙,吐出一陣煙霧,吹到了淺漠凝臉上,少年一陣咳嗽。
男人咂咂嘴,看著淺漠凝眼有不忍,他的兒子和淺漠凝一般大。
“公子,得罪了!”
男人看著淺漠凝唇角的笑意,莫名其妙,然後將鞭子在摻了鹽和辣椒的水裏浸了一下。
淺漠凝笑是因為,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嗬,隱弘之愛說一些虛偽的話,他的狗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