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就睡著吧,正巧想起來淺綣給我的書,閑的沒事就翻來看,他給我的什麼書嘛?亂七八糟的,好吧,看就看吧。
看書,是我最討厭的,哪怕上麵畫著很多有趣的東西,看著看著,眼睛酸澀,頭暈乎乎的,忍不住就跟周公下象棋去了。
不知何時進來一個小丫鬟,看見趴在桌上睡著的女子,再看了看床上果睡的少年,無可挑剔的側臉讓她對女子一陣羨慕,然後連忙放下衣服出去了。
淺漠凝一直睡著,直到下午,睜眼眼前有兩秒漆黑,接著聲音微微幹澀:“小舞......”
但是沒人回答,側頭就連女子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臉下方是一本書,女子口水打濕了書本。
好好笑。淺漠凝快速穿好衣服,順便看了看右手,手心黑色淡了,但依舊是黑色,就像黑淩劍留下的痕跡。
這衣服......淺漠凝臉色怪異,這小女人什麼眼光,竟然這麼個樣子,不過既然是她買的,那麼他就穿。
淺漠凝打開窗戶,外麵陽光正好,看一眼睡著的女子,抱在床上,抬腳走了出去,竟是走到了淺亦凡的住處。
淺漠凝坐在桌前,抿了一口淺亦凡倒給他的茶水,開口問:“有什麼打算?”
淺亦凡看這個比他小四歲的少年,再聯合他原來對他做的事情,不禁心有愧疚。
“不知道,混一天算一天吧。”
“留下吧!”
淺亦凡抬頭看眼前的少年,少年眼睫擋住眼眸,看不清思緒:“你說什麼?”
淺漠凝抬眸:“我說,留下來。”
淺亦凡沉默。
淺漠凝舔舔唇,把玩著茶杯:“你隨意,我不勉強。”
淺亦凡眼觀鼻,鼻觀心,眉頭擰到了一起,半晌抬頭:“希望你不要介意小公主推淺綣。”
“不會的。”
淺亦凡看眼前少年唇角淺淺的笑意,忽然覺得自己很蠢:“雖然她跟你一樣大,但是她還不懂事。”
“嗯,小孩子開玩笑而已,二哥不必放在心上。隻是你對她,喜歡麼?”
“喜歡?這兩個字,本以為距離我很遙遠,原來這也是近在咫尺。”
既然這麼說,那就是間接的承認了。
淺漠凝點點頭,放下茶杯站起身:“聽我一言,防備著她,身為公主,不可能沒一點兒心眼。”
“六弟好意我心領了。”
淺漠凝不在說話,留下四個字就走了:“好自為之!”
小公主究竟為什麼,居然走進了這個冰冷無情男人的心底。
既然淺亦夏做事做到如此地步,他的情報不會出錯,應該是淺亦夏發現自己事情敗露,於是想陷害給淺亦凡。
是說了滅掉紫清國皇宮,他才露出馬腳的,既然如此,他應該與紫清國交好,紫清國君房內又有直達非煙皇宮的密道,現在有三種可能。
一種是紫清國瞞著淺亦夏與非煙王聯係,一種是紫清國與淺亦夏想殺了隱弘之,但是若是如此,應該和自己是友軍,所以不成立。但也有可能他們是想殺了自己的同時殺了隱弘之,而自己坐上非煙王之位。
除卻這兩種,淺漠凝大膽的猜測,或許,淺亦夏才是背後主謀,而他也知道,淺亦夏是紫靈國皇子,有可能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說不準。
既然如此,下次見麵一定是刀劍相向。
人生最難的莫過於此,那日跟琉璃軒他還是手軟了,這一次,定要狠下心來。
淺漠凝內心十分矛盾,待魔王心髒與身體融合,這天下恐怕真是生靈塗炭了。
揚長小溪流淌,陽光明媚,在水麵上留下波痕,魚兒躲在荷葉下,揚起腦袋呼吸,吐著一串泡泡,很是可愛。
我坐起身,淺漠凝不是躺在這裏麼?人呢?
一出門,就見淺漠凝穿著那件奇怪的衣裳蹲坐在湖邊,頭發柔順的散落在後麵,一隻手中端著一個小酒壺,另一隻手伸在湖裏摸著小魚。
我愣住,不忍心打破這一幅畫麵,少年轉過頭來,臉頰被酒熏出暈紅,眼眸如同看著天際,唇角掛著一抹笑。
“漠漠。”
這一瞬間,我仿佛不認識他了一般,半天反應過來,走過去拿下酒壺:“喝酒傷身,受傷不要喝。”
淺漠凝輕嗯一聲,伸手抱著我,頭垂在我肩頭,吹彈可破的皮膚有脆弱的色澤,眼睫遮擋了直通心底的窗戶。
“你喜歡喝酒麼?”
“不喜歡。”
“那,為什麼?”
淺漠凝眨眨眼:“心情不好。”
這人。或許就這樣吧,總是笑著說心情不好,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想法,聽不出話語裏的真假。
他是真的心情不好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