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未亮,兩人走在街邊,忽然聽見一道男音,淺漠凝立即拉女子躲在牆後:“姑娘為何在此垂淚?”
“盛......”
“噓,小聲點!”
夏傾舞拉來捂著她嘴的那隻手,眼裏有驚訝:“盛嵐沐?”
淺漠凝側耳聆聽,似乎有一個女子哭泣聲。
“她是?”
“看看再說!”
這女子生的如花似玉,柳眉細長,一雙大眼裏含著淚珠,身著淺色衣裙,裙擺拖地,發絲搭在腦後,竟有幾分楚楚可憐。
“我......”
女子似乎是想控製自己的情緒,一張口就是抽咽聲,淚水更是流淌而出。
“姑娘可願到舍下休息?”
盛嵐沐脫了稚氣,如今眉目淺淡,唇角帶笑,卻有幾分淺漠凝的風格。
女子本想拒絕,卻是點頭。
看衣服漸漸走遠的 人影,兩人從暗中走了出來:“漠漠,盛嵐沐怎麼可以這樣子?勾、引良家婦女啊!”
淺漠凝手指一緊,看走遠的少年背影,心中不是滋味。
“他失憶了......”
失憶,呃對他來說還是一件好事吧,隨著太陽升起,兩人身影模糊在天邊,真是一對壁人呢。
“小舞,你知道那女子是誰麼?”
夏傾舞搖頭,就見少年輕笑,眼裏有著敬重:“她可是琉璃王朝有名的女將軍,戰功無數,史冊卻沒有記載。”
“她為何那麼哭......”
淺漠凝攬著夏傾舞肩膀邊走邊說:“這個你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記得那次幽冥帶兵嗎?”
說到這裏,夏傾舞想起來了,的確是,幽冥放了她,她如此便付了心。她真的吐槽一句,那女人心太不值錢,還是沒見過男人?或者說沒見過美男?不就是放了她麼,就捧上她的心?至於麼?
看女子臉色陰晴不定,低笑一聲:“其實昨日我都看見了她,樣子很落魄。”
夏傾舞挑眉:“所以你心疼了?”
淺漠凝一愣,反駁道:“怎麼可能?我隻是同情她罷了。”
聞言夏傾舞噗嗤一笑:“諒你也不敢!”
就淺漠凝落魄二字,女子眼前依稀出現一抹倒影:
女將輾轉多日,衣衫襤褸,終於到了非煙皇城,聽人言心上人便是住在此處,正想前去,不料轉眼就見他騎在好大的駿馬上,昔日冷硬的表情如今換上一抹柔和,唇角含笑,眼有柔光,淺淺淡淡的微笑著,隻是他的笑,不屬於她。
轉身瞬間,一滴豆大淚水砸在地上,與塵沙混合直到銷聲匿跡......
“小舞?”
“嗯?”
“聖羽...他在龍族......”
龍族......
“他不是死了麼?”
就見少年坐在地上,微微眯眼:“他現在真是魔......”
這麼一說,夏傾舞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走了?”
“是!”
本以為隱弘之死了,非煙重回大陸,一切都好,卻不曾想,隱弘之是魔,怎可能是一把劍,就輕易要的了命的?
“多久?”
她知道了天上一天,人間三月,戰爭非兒戲,這一等,怕是需要很多年,她等得起嗎?
“最多...四天......”
四天,也就是一年......
“小舞,等我。”
夏傾舞眼裏滾落下一滴淚水:“嗯,我等你......”
可是四天,真的夠嗎?
......
早上醒來,絲絲幽冷的桃花香,夏傾舞伸手觸碰身旁,他還是走了......
桌上有桃花酥和一個小紙條,這是俊秀又顯霸氣的字體:“小舞,記得等我!”
夏傾舞噗嗤一笑,看著字跡,應該是很久了,便與上次的密涵一同珍藏。
弄梅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小姐......”
夏傾舞轉頭嗔怪:“還小姐呢?你都嫁人了呢!”
“嗬嗬,小姐,弄梅嫁人了也是你的丫鬟!”弄梅皺著鼻子:“桃花剛剛才開,就被你吃了?”
女子略顯尷尬,說的跟她是吃貨似得。
“嗬嗬,不逗了,凝公子呢?”
“他啊?”夏傾舞翻翻白眼,指了指天:“去哪裏了!”
“哪裏?”弄梅抬頭:“房頂?”
夏傾舞:“......”
“這一大早的,有事嗎?”
“一大早的?”弄梅歪脖。
“你是誰調教的?咋咋呼呼!”
弄梅挑眉:“你!”
“......”夏傾舞倍感無力。
“對了,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弄梅急忙掏出來一張未開封書信。見女子輕皺細眉,忍不住問:“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