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death(1 / 2)

空蕩的教學樓裏,沒有一點聲音,很是安靜。隻有偶爾風吹動門窗或是拂過空隙處發出的那一些聲響。

“幾點了?”陳紅笛靠著衛生間的洗浴點任由水流衝洗著身軀,紅色的血液順著水流的方向流入下水道。

周應天抬了抬手,“淩晨4點了,估摸著還有一會天就亮了。”

“小幺,你要是快不行了,我們就趁天亮趕緊離開學校。”鄭爽一臉擔憂。

“沒事,隻是沒想到有一隻竟然進化到三級喪屍了。”待流水衝刷完畢,陳紅笛撕下褲腿一角的布料,將那一條自肩膀處延伸至手掌的可怖傷口包紮住。“走吧,不能再等了。”說完帶頭走了出去,鄭爽也緊緊跟在身後,用手攙扶著他,深怕同伴突然支持不住。

看著兩位同伴先後離去,周應天也起身跟在後頭,插在褲袋裏的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卻是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有煙了。看著那一抹將要露出魚肚白的微亮天空,嘴型一動,吐了口不存在的煙,“媽的。”

五樓廣播室,一地的狼藉。設備儀器夾雜著人類肢體殘骸散落了一地,各種體液混合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鄭爽有點惡心,順手將燈開了。正眼看去,一隻體型瘦削的獨眼喪屍正盤坐在講桌上,手裏掰著幾根斷指啃咬著,發出‘咳’‘咳’的駭人聲響,鮮血順著喪屍的下顎滴落,吧嗒吧嗒地落在兩個身影的頭上。

“是李初春和雪芳。”鄭爽道。

“嗯。”陳紅笛沒有說什麼,隻是看了眼已經呆滯的兩個女生,“還活著,嚇得。”

“有點內疚,或許我應該帶著她的?”周應天喃喃道。

“要內疚也輪不到你啊,再說了,初中畢業就沒再聯係的你們,與我眼中而言她就已經不是嫂子的候選了。”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女音提示:“契約者76068、79855、77754脫離戰場,完成任務要求,回歸空間。”

“應該是金龍他們。”沒有多少訝異,人類本能就是趨利避害,沒有誰願意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更何況他們這幾個人被算計的根本就不知道獎勵點的存在,也就不存在為了獎勵點提而走險的因果了。

‘彭’的一聲,講桌塌陷,那隻瘦削獨眼喪屍很是人性化的活動了一下腦袋,對著陳紅笛三人咧嘴笑了笑,然後單手輕輕按下,像是摘桃子一樣將雪芳的腦袋拔了起來,朝著三人丟來的同時,身影也跟著前進。

三人躲開飛來的腦袋,陳紅笛、周應天朝兩側跳開,鄭爽雙手朝前直接對上獨眼喪屍。才一接手,一股巨力襲來,鄭爽單膝跪地,硬是將獨眼的雙手固定住。趁這一瞬間的固定,陳紅笛和周應天兩人揮起鐵杆,一前一後對著喪屍腦袋猛力敲砸。

獨眼喪屍一張嘴咬住了陳紅笛自前方揮來的鐵杆,硬吃了周應天一記重擊,腦袋僅是有些坍陷而已,周應天楞了一下,喪屍卻迅速轉過頭來,將嘴裏咬著的鐵杆往後甩去,‘咚’的一聲,周應天身體往旁飛去,撞在一邊的桌子上。獨眼接著站起身將鄭爽從地上拉了起來,一個踢腿直擊腹部,鄭爽便貼著陳紅笛一起往後倒去。

“這家夥的咬力出奇的大,我左臂應該是斷了,豬,遊鬥隻能交給你了。”周應天翻身從桌椅碎塊中爬了起來。

“哈哈,沒問題,寶貝。”鄭爽哈哈呸了一口血在地上,拉起了身後的陳紅笛。

“這裏交給你們了。”說完,陳紅笛捂著傷口走出廣播室。

待陳紅笛消失在門口,鄭爽撿起剛才被獨眼喪屍甩出去的鐵杆,和周應天兩人一前一後將獨眼包圍起來,兩人一屍就這樣對峙著。

陳紅笛獨自走在空蕩安靜的樓道上,漫無目的的從四樓開始繞著走廊行走,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終於,在初二(3)班的教室門前停了下來。

“是張飛吧?我陳紅笛。”聲音因為連續的戰鬥顯得有些無力沙啞。沒有動靜,陳紅笛走了進去,驀地黑暗裏斜刺出一隻手,陳紅笛沒有閃避,直接被扣住了咽喉。

“我其實有點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你這樣的身手卻擔心和那些喪屍一對一碰撞呢?”陳紅笛對著黑影問道。

“我還記得你。以前我被全班欺負的時候,隻有你是站在我這邊的,是同情?”黑影露出了一張略微黝黑木訥的臉,答非所問。

“是同情,所以現在找你幫忙了,你願意嗎?”

黑影走出黑暗處,將扣在陳紅笛咽喉的手放開,背對著站在陳紅笛的前方,“五樓是嗎?”說完,也不等陳紅笛回答,就直掠五樓而去。

陳紅笛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咽喉處,想起當初上學時,這個名叫張飛的青年還是個瘦小的學生,在班級裏經常受到本地學生的欺負,因為張飛的父母是從四川過來本地打工的,所以在班級裏經常受到欺負排斥。隻有陳紅笛有時候看不過去會幫忙說同學們幾句,也沒有帶著歧視的目光教他功課,雖然在不久後張飛就因為家庭原因退學了。不過不妨礙陳紅笛還記著這麼一個人,隻是之前班上所有人都在敘舊,卻沒人注意到長大後的張飛,隻是以為是哪位不熟悉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