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這次宴會沒自己什麼事,可以留在靜心苑裏照顧青兒的,沒想到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無情的打壓下去了。榮公公一路小跑,來傳秦王爺的指示,今晚上她要跟著他出席宴會,不過是以使喚丫頭的身份,要確保他不會再次遭到暗害。
“有勞公公了,煙柔現在就隨公公去,反正時候馬上就到了。”柳煙柔福福身子,無奈的跟著這位年邁的公公走了。
真是個變態,他明明知道已經沒有危險了嗎,還要自己去伺候他,簡直是太過分了,雖然自己的身份並不高貴,但堂堂的相國之女,也不是隨隨便便被使喚的呀,如果有機會,一定要這個家夥好看,哼!
一臉不服氣的來到明心堂,南宮聖岩嘴角接著就諷刺的翹起來了,“本王用腳趾頭想都能想象出你的表情來,柳煙柔,你就那樣討厭本王嗎,這麼不願見本王?”
“王爺哪裏的話,我隻是,隻是因為我的姐妹生病了,我挺擔心的,所以自然顯得不太高興啊。王爺這麼說,可真是折煞煙柔了。”柳煙柔福福身子,低眉順眼的回答,不帶一點別的感情。
南宮聖岩古怪的笑笑,“那麼,我們就出發吧。”柳煙柔沒有看到這個微笑,這個讓任何人都要毛骨悚然的微笑。
宴會上柳煙柔發現,除了她之外,傅爾嫣沒有來,四王妃也沒有來,忽然心中一個不詳的預感升騰了起來,他為何非要自己來,難道是,被傅爾嫣說中了不成?可是既然來了,就隻能隨機應變罷了,她才不要任人擺布。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慕容仁博借著酒勁說到,“秦王,關於我安陽九郡的問題,朕有更好的建議,由朕的皇兒青綿說說,你看如何可好?”
“陛下,若有更好的提議,小王自然欣然同意,寶親王請講。”恭敬的行禮,南宮聖岩微笑著說著,但這種笑僅止於表麵,屬於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在四皇子慕容青綿解說他想法的時候,滿座皆驚,除了已經看過奏折的那幾個人,慕容南錦和南宮聖岩。
柳煙柔臉都變了,這不是自己寫給慕容南錦的信嗎,為何會成了寶親王的主意,這滿朝文武之中,他這次可是大出了風頭呢,看他麵癱的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和促狹,她突然覺得這張臉好討厭,這張和陸川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好討厭!簡直想要把他拍成照片然後撕掉!
偷偷看看慕容南錦,他一臉的平靜,甚至像是知道柳煙柔會看他一樣的,低垂著眼睛,躲避著她的目光。這下子全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他把自己費盡心思借鑒來的辦法,給了他的哥哥,他完全枉費了自己的一片心意。為什麼?柳煙柔不明白,他需要立威啊,他在宮裏的日子其實過得不是很好,為何要放棄這麼一個機會,為何要把她的心血拱手讓給別人!
她覺得好難過,這是不是代表,他已經懂了自己的心,然後用了這樣一種方法,狠狠的拒絕?可是就算要拒絕,也用不著,用不著斷送自己這麼個大好的機會啊。咬著下嘴唇,低垂著眼睛,柳煙柔努力把淚水憋回去。在外麵無論有什麼委屈,她從未流過淚,可是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控製不住自己了嗎?不行啊,這怎麼可以,不能哭,你現在還是秦王的使喚丫頭,他隨時都會讓你幫他幹這幹那,要是被這個變態發現,一定會咬著不放的。突然,南宮聖岩的筷子掉到地上一根,趁著撿筷子的功夫,柳煙柔趕緊的擦了擦眼睛,接著伺候在一旁的宮人就把它拿走了,換了另一隻。為秦王擺放筷子時,他衝柳煙柔微微一樂,似乎對什麼都是了然的一般,柳煙柔禁不住冷汗涔涔,怎麼會呢,他不是病的很厲害嗎,為什麼好像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一樣,所以剛剛他是故意的?天,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