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明白,額娘都是心急長姐。”鈺潔抬起頭笑了笑,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笑容有些牽強,可是柳氏並不管鈺潔心裏如何想,麵上恭敬就是了。
回府後柳氏便將此事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淩武,淩武下一刻差點就將手中的茶盞給砸了出去。“混賬東西,方才在席上我還誇了這小子幾句,沒想到居然是這樣輕浮的東西。”
柳氏冷哼一聲,撇了撇頭。“人心隔肚皮,從樣貌上哪裏就能瞧出一個人好壞。”
數日後王縣令帶著一家人做客瓜爾佳府,對外稱是串門實際上卻是帶著重禮來陪不是的。上一次柳氏和淩武皆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所以表現的到十分大度,這一次臉色就沒有那麼好看了。
不過王縣令一家自知理虧自然也就不求別人能有多好的臉色,王縣令一上來就將禮冊遞給了淩武,可是淩武壓根就沒看,接過後就擺在一邊。王縣令也沒什麼,拉著王淩陽又踢又踹的將王淩陽丟在琳沁的腳邊,讓其給琳沁賠禮。
這一下卻是把柳氏和淩武驚著了,連忙上前去拉王縣令,可這王縣令就跟不是自己兒子似的,一點不顧自己學者風範,拿起棍子就往王淩陽身上招呼。
“讓你小兔崽子不檢點,把你老子的臉都給丟盡了......”一旁的縣令夫人和千金還攔著柳氏,看樣子倒是見怪不怪的了。
如此一來柳氏和淩武心裏倒有些過意不去了,倒底沒出什麼事,可是這王淩陽聽說當時就被琳沁甩了一個耳刮子,現在又被王縣令照死裏打,累的柳氏和淩武連忙拉架。
琳沁也被這個場景嚇了一跳,從前隻聽說王縣令飽讀詩書是個為人典雅的人,可是眼前這個一口一個老子,邊踹王淩陽邊罵人的漢子又是誰?
“縣令大人,別打了,貴公子想必是知道錯了。”琳沁慌亂的攔著,這樣打下去不死也半條命了,當真不是親生的麼?
反觀從一開始就一聲不吭的王淩陽,咬著個牙硬是連聲痛呼都沒有,隻是其喘著的粗氣到底還是出賣了他。王縣令被攔著本也消了氣,可是見到王淩陽一幅寧死不屈的樣子這火氣又冒了上來。
“小兔崽子你跟誰倔呢,還不快給人家賠禮。”王縣令火了一把將棍子扔在了王淩陽的身上,嚇得琳沁側了側身子。
王縣令這幾日一直都憋著火氣,就等到淩武府上來這一出,他就是怕在家裏打了也是白打,到這邊來還顯得有些假,現在這一出手就連他自己都沉浸在鞭策之中,若不是琳沁最後攔著險些就失了手。
‘嗯哼。’王淩陽悶哼一聲扶著胸口,那裏方才被王縣令狠踹的一腳。“淩陽給姑娘賠不是,是淩陽唐突險些毀了姑娘清譽,若再有下次......”
王淩陽話還未說完,王縣令聽了猛地將靴子脫下一下砸在王淩陽的腦袋上。“你還敢有下次,你在給老子生出這種事端,老子就把你送官府,讓你自生自滅。”
王淩陽抿著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孩兒知道了。”
“王大人,何必如此,也不是什麼大事,這樣......”柳氏站在一旁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會子人家都把自己兒子打成這個樣子了,也不能說打得好,真是憋得慌。
“夫人不必多說了,就是不知道丫頭你是否滿意?”王縣令言行舉止倒真不像傳聞所說,看上去像個兵痞倒是勝過像個書生。
琳沁尷尬的點了點頭,心裏卻忍不住想,應該是您老可打爽了?“滿......意。”說實話這兩個字琳沁當真是不好意思說出來,可若是不說她擔心王縣令忍不住又會將王淩陽吊起來毒打一頓。
躲得遠遠的鈺潔十分同情的望著王淩陽,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這麼大的,這能不能算是一種奇跡?鈺潔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以此寫個話本,就叫做《如何在棍棒下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