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原明裏在為搬家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了這封曾經的信。
它被放在了壁櫥深處的紙箱裏。紙箱蓋著蓋子,蓋子用透明膠帶粘著,膠帶上寫著以前的東西(當然這是很多年前她自己寫的),這勾起了她的興趣,於是她打開了紙箱。裏麵放著的,是從小學到中學為止的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畢業文集,修學旅行的書簽,幾本小學生的月刊,不記得錄了些什麼的錄音帶,小學用的褪色了的紅書包,以及中學時用過的皮革書包。
她一邊將這些充滿回憶的東西取在手中端詳,一邊有了一種預感。說不定能找到那封信呢。在發現被壓在紙箱底部的空曲奇罐的時候,她回憶了起來。對啊,我在中學畢業儀式當晚,把信放在那個罐子裏了。那封信她一直沒能送出去,拿在手裏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畢業時,她仿佛要摒棄這些思念一般,將信放進了罐子裏。
打開蓋子,那封信被夾在了中學時自己最為珍視的薄筆記本裏。那是她所寫的第一封情書。
十五年前,在與自己曾喜歡的那個男孩第一次約會時,她本想把這封信交給他的。
那是個寂靜的雪夜,她回憶了起來。那時候我剛十三歲,我喜歡的男孩住在離我距離三個小時電車車程的地方。那天他約好了會坐電車來看我,但因為下雪的緣故,電車被推遲了,最後他遲到了四個多小時。在等他的時候,我在木質的小站候車室裏,坐在暖爐前寫下了這封信。
將信拿在手中,當時的不安和寂寞感蘇醒了。她再次體會到了對男孩的向往,以及想見他的心情,讓她無法相信這些感情居然是十五年前的東西。那仿佛是她現在的心情一般如此鮮活,複蘇的回憶甚至令她感到了猶豫。
我當時是真心喜歡他的呢,她想。我和他,在第一次的約會中交換了初吻。我甚至感覺整個世界都仿佛在接吻後發生了改變。所以,我才沒能把信交給他。
這一切簡直就像昨天發生的事一樣是的,真的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她這樣回憶道。左手無名指上戴著鑲有小寶石的戒指,代表時間已經過去十五年了。
那天晚上,她夢見了那天。尚且年幼的她和他,在一個雪花紛飛的寂靜夜晚,站在櫻樹下仰望緩緩飄落的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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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岩舟站下起了雪。但雲層卻很薄,有幾處甚至能看到藍天,讓人覺得這雪沒過多久就會停下。不過盡管如此,十二月的雪也是好久不見了的。那時那樣的大雪,這些年來基本沒有再下過。
怎麼不住到過年呢,母親問。她回答,因為有很多事情還得去準備。
對了,也給他做點好吃的。父親這樣說道,她回答,嗯。她想,父親母親都不再年輕了呢。但這也是當然的,都快退休了嘛,而且我自己也到了該結婚的年齡。
她與父母一同站在站台上等前往小山的電車,她覺得,這樣三個人一
起呆在車站好像總有點怪,搞不好從搬到這裏以來這還是頭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