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感觸一下他那雙俊美到誘人的薄唇,然而,手還未來的及碰上去,就被突然醒過來的慕慎行抓了個正著。
小手被他緊緊的禁錮在了他大大的手掌心裏,他睜開了眼來,眸底盡是惺忪的炙熱,張嘴,輕輕在遇見的小手上啃了一口,一翻身,就將她壓覆在了自己身下,“大清早的,對我動手動腳,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還有些喑啞。
卻如同那醇厚的酒香一般,教遇見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她睜著水眸,怔怔的看著他,仿佛是在確定眼前這張臉是否是真實的存在一般。
驀地,又紅了眼去。
“你這幾天去哪裏了?”遇見帶著哭腔問他。
昨兒實在太困,她沒來得及問這些,現在睡飽了,所有問題她得一一像他討問個明白。
慕慎行低頭,深切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懷裏的遇見。
雙臂撐在她頭部兩側,大掌輕輕捧著她的小腦袋,拇指指腹柔軟的一次次從她額際間輕撫而過,每一個動作都那麼溫柔、熱切,明明隻是一個不經意的行為,卻仿佛是在撫弄著他生命裏最珍貴的寶貝一般。
“那都是過去式了,我們就不提了。”
他挑眉,輕啟薄唇,試探性的同遇見商量著。
“不要。”遇見的眼登時就紅了,她反手握著他捧著自己腦袋的溫熱大掌,目光熱切的看著他,“你怕我會擔心……”
“聽話。”
他哄她。
這五天五夜,他被埋在廢墟中暗無天日的日子,大概是他畢生難忘的經曆。
那種度日如年的感覺,那種麵對死亡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他不願同她提及。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人的生命是這般渺小,渺小到經不起地質災害的輕輕一擊。
他沒東西果腹,沒水喝,隻能憑著自己的意誌力,一直堅強挺下去,挺下去……
直到,奇跡的發生。
“好,我不問了。”
遇見乖乖點頭,手握著他的大手,更加緊了緊。
慕慎行笑起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怎麼挺過來的。”
“嗯?”
遇見錯愕的眨眼。
慕慎行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當時跟我埋在一起的還有一位六十來歲的老大爺,他跟我說他非常想念他的老伴,但他的老伴走得早,十年前就已經離他而去了,他說他很懷念那種初戀的味道,於是我就把我的初戀故事同他講了一遍,從我和我的初戀第一次認識,再到我對她的初愛萌芽,到後來我和她的第一次約會,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到最後我對她的愛已經深到無可自拔,故事到這裏截止,還來不及告訴老大爺關於這段愛的結局,我和他就一同被搜救人員救了出來,躺在擔架上的時候,那位老大爺還在問我關於我和我初戀的結局……”
慕慎行說到這裏,微微挑了挑眉,眸光重重的凝著遇見那雙霧氣朦朧的眼底,別有深意的問她道,“你覺得我該給他說一個什麼樣的結局?”
遇見的心頭,微微凜痛著。
眼眶滾燙,有淚水差點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