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裂(1 / 2)

方艾麵無表情地說:“明天我就搬回M市。”

董智傳眼睛緊盯著她,過了半晌,最後勾起嘴角:“怎麼,聽說李達明要回來,就這麼奮不顧身地想飛到他身邊?”

方艾平靜無波地回答道:“隨你怎麼說。”

董智傳怒極反笑:“很好,很好,很,好。”聲音似被一字字咬出。

方艾垂著眼瞼,木然回道,“沒錯,這樣很好。”

然後她聽到一陣瘋狂的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然而她已不想再多說什麼。

這一切,到底是他或是她的錯。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方艾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方艾走出來,才發現秋日的晚上寒風冽冽,似要把人凍住似的。她現在隻穿了一件薄薄的針織白衫,底下是尼子西裝裙,中午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差異,但現在,稍微一走動,風就像長了眼似的直往毛孔裏鑽。

但方艾是沒有勇氣再走回去了。收拾了迷亂的思緒,她抬頭往前方看去,現在不過八點,但是中山路早已燈光閃爍,行人擁擠。

走進咖啡屋前,她看到玻璃門前,自己被熒藍燈光映亮的二十五歲的臉孔微微地泛著青色,眼神如枯井般死寂,頭發還是原來的黑色,隻是在風中已經如被吹敗的蘆葦杆,胡亂地鋪倒在前額,更顯出一種黑沉悲涼。

咖啡屋很溫暖。可是她的手卻是冰涼的。燈光也是一種撫人的暈黃,與咖啡的顏色不相上下,但是又是很明顯的柔和溫馨。這是迷亂的色彩。公寓的玄關的燈光,就是這般的顏色。每次,董智傳還未回家的時候,她都會在玄關處開這一盞燈。他說,他從小就是一個人過,每次回家隻要看到她留給她的那點光,就會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她是有些喜歡他的吧。否則,她不會背了父親,跟他在一起。到現在,已經三年了。

她端起手中的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地道的拿鐵咖啡,這是她的最愛,入口仍然細滑,隻是若有若無的苦,像極了不懂情事的少年初識失敗的滋味,因為不懂,所以本來似乎很大的事也被一時應對棘手而忽略了苦痛。

可是現在她忽然覺得,也許她並不是把三年的青春給了這麼一個人,而是給了寂寞。董智傳從頭到尾都沒有給她束縛,當初說要跟他在一起的人,是她。而今說出離開,也是她。

他給予她要求的東西,而她也乖乖地陪在他身邊,做了一個很好的掩護。

他是生意人,到底身家多少,其實她也不清楚。但是,他涉獵很廣,從藥業到地產,從傳統工藝到科技新產品,從酒店到大型娛樂場所。他真正從一名不聞的空手小子,到如今在商場與官道都呼風喚雨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