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忘記了是怎樣來到了這裏,隻記得自己身處一片漆黑,昏暗沒有盡頭,勉強睜開的一絲縫隙又被強烈的疲憊感所侵占。這樣反複了幾次終於將眼睛完全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繡有美麗的禽鳥紅色幔帳,金線繡的邊,十分的好看,那鳥兒分外的逼真呼之欲出,仿佛隻要排排翅膀就能衝破紅帳振翅飛翔,一時便迷了。直到一聲聲的驚呼才將我的思緒從那帳上的繡鳥中拉了回來。
這是一幅怎樣的景象,映入眼簾的不再是一隻隻欲振翅飛翔的金鳥而是一個長相清麗古香古色的半大小姑娘,麵龐白皙一雙靈動的眼睛此刻正充滿淚水目光焦急,惹人憐愛。想要為她擦幹那點點淚光,想要抬起手臂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沉重的仿佛灌了鉛一般。無法看著她為我流下那一滴滴晶瑩的淚。女人的淚水珍貴無比怎麼就這樣平白糟蹋了呢?這淚水盈盈應該因幸福而如清泉湧出,而不是為我這個陌生人。腦海中憑空閃現一抹憂傷,這盈盈的淚此刻正滴在了我的臉上滾燙無比,莫名的熟悉和悲傷。
“小姐,你可醒了,嚇死翠兒了,你怎麼就怎麼這麼想不開呢?無論怎麼著也別拿自個的性命開玩笑啊,你要是有個萬一翠兒該怎麼活啊?”一邊哭天抹淚一邊輕輕的搖著我的肩膀。一時沒有完全清醒的我被她稀裏糊塗的哭訴和輕搖弄得一陣頭暈。
“你是誰啊~~怎麼會哭成這樣,這裏是哪啊,我怎麼會在這裏?”我的聲音破敗不堪一句話竟然說得十分的吃力。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不要嚇翠兒啊。”一句話又說得淚水漣漣,心想這孩子怎麼會不珍惜這女兒最珍貴的淚呢?不禁艱難的抬起手為她擦幹,腦海裏閃過這熟悉的畫麵,一個看不清麵貌的人也曾這樣為我擦拭著淚水,這個人是誰?是誰為悲傷的我拭去淚花?在腦中極力的搜索著那人的麵貌,竟是一片模糊。
正當我出神之際身著俏麗的小姑娘又將我拉回。“小姐,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了?”說著又是一通亂搖,這小丫頭是怎麼回事,說話就說話老是搖我做什麼,也身子眼瞅著就要被搖散架了,眼前一陣暈眩。
“你先別搖,我頭暈。”
“好好不搖,不搖,可您千萬不要在閉上眼睛了嚇翠兒了。您不知道剛才落水的樣子快嚇死我了,要不是發現的早,就……就……”說著說著又泣不成聲。看著這小姑娘這麼地關心我,心裏一陣溫暖。
“不要哭了,先告訴我這裏是哪?”我盡量微笑的問。
隻是這小姑娘聞言色變“小姐你怎麼了,這裏是蕭府啊。”
“蕭府?什麼蕭府?”現在還有什麼府不什麼府的,聽著好生別扭,但也沒有太在意。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這是新姑爺的宅子啊。”
“什麼新姑爺,什麼宅子不宅子的,你都快把我弄糊塗了。”剛剛的好感就快被身邊語言仿古的小姑娘給弄散了,莫非這姑娘有仿古癖?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人落水後怎麼就範起糊塗了呢。”說著說著還破泣為笑得推了我一把,並沒有使多大力氣,可還是搖得一陣眩暈想吐。胃裏波濤翻湧,起身趴在床沿上想要嘔吐不止像是要把胃都吐出來,刮心撓胃般的難受。
“小姐,小姐小姐……”
耳邊的呼喚越來越來模糊,腦中一片混沌,忽而又無比清析浮的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畫麵,一個女孩無助的哭泣,周圍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明也將她推向黑暗,痛苦無助都將她推向了絕望的湖水漫過了她的小腿,腰際直至那早已破碎的心,烏黑的發絲像網一樣將她糾結纏繞。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無望空洞,不帶一絲生機。平靜的等待著死亡——唯一的解脫。心在這一刻被揪起,無法抑製的疼痛,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看到自己在無盡的黑暗中奔跑,被人欺騙後的憤怒,絕望無可抑製的迸發,漫無目的的跑著跑著直至心髒糾結著的疼痛蔓延了全身,抽搐著倒下,流盡了我心中最後一滴眼淚。
心底裏的聲音約來越大。歡樂的笑聲,絕望的哭喊,一片交雜。
“你說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好嗎?”
“好。”一個字,是那樣的堅定,不帶一絲猶豫讓人莫名的心安。
“你們都是騙子,騙子!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的對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你放開我,放開我。你以為我拿刀是想要自殺,我呸!你不配!放開,你放開我,我要吃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