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實在不耐煩了,就問東宇,為什麼不找同班的其他同學出來非要找我。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說:“我沒時間搞人際關係。”聽了這話,我的心裏就扭曲了,但還是每次都跟著他們一起出來。
那天閱覽室出奇得安靜,偌大的閱覽室裏,隻有我們四個,連閱覽室阿姨都不在。
我翻開沈石溪的《狼王夢》,身邊的東宇拿出一張數學卷子,合上我的書,質問我:“向量和拋物線的問題搞懂了嗎?”
我不滿地撇撇嘴,重新翻開小說。“搞懂了搞懂了,離考試還有一個月呢。”
“搞懂了就把卷子做完。”東宇合上我的書,順手塞進了書包裏,“做完再看。”
我氣憤地瞪了他一眼,瞅了一眼對麵你儂我儂的“初風夫婦”,更加氣憤了。我惡狠狠地拿起筆,寫起卷子來。
寫到倒數第二大題的時候,我愣了幾秒,總覺得焦點離心率什麼的老師沒教過。“東宇,我們班那個江唯一上次跟我要你的聯係方式。”蔣辰風對東宇說。
江唯一,這名字倒是很好聽,不會是個美女吧。我想著,眼前的拋物線題更加難解了。
“上次是什麼時候?你給了?”
“前天吧。還跟我要曉半的聯係方式來著。”
我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驚呼一聲。“要我的幹什麼?難道她是雙性人?”
“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麼,寫你的作業吧!”東宇彈了彈我的額頭,警告我。
“那我可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倆都認識這公子哥呢,還想問你們呢!”
“公子哥?他是男生?”
“所以你給了?”
我和東宇異口同聲地問。
“你們倆可真夠默契!”蔣辰風笑了笑,“給了啊,為什麼不給?他還給我二十塊呢。”
我握著水筆的手不自覺得緊了緊,打聽人的聯係方式,拿消息給錢,這不會是黑社會上的人吧。我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我得罪過什麼人。難道是我前天不小心把雞湯灑在了別人身上?那也不至於吧。
“不會是黑社會吧?”我湊到東宇身邊,扯扯他的袖子。“就你話多!”他奪過我的筆和卷子,給我批改起來。
閱覽室的們“嘭”的一聲開了。我們被嚇了一跳,轉過身看過去,門邊站著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生。他的劉海濕漉漉的,左耳帶了一個閃亮亮的耳釘,亮得似乎能閃到人的眼睛,他右手抱著一個髒兮兮的籃球。他看到我們,溫和地笑起來,他的牙齒很白,嘴唇很紅,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他眯起眼睛,笑著對我們說:“不好意思,這個閱覽室,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