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桐騎著馬見逃脫不得,反倒冷靜下來道:“你們的主子是誰?”
聽到這個問話,那隱藏的主人卻是輕笑了出聲:“嗬,想不到你這麼多年還是沒有長進,本世子布下這麼一個留有破綻的局,你竟然還沒有發現。”
這個聲音……
蘇黎大驚,怎麼會是蘇煜?
蘇黎等人藏身的地方,臨近的一棵樹輕微的動了動,蘇煜便飛身出現在古樹下。
一身月白長衫,飄然若仙的出現在眾人眼前,衣袂微微飄動。整個人在火光的照射下,竟然意外的讓人沉迷。
他嘴角攜著一絲笑容,眼神無意中撇過蘇黎等人藏身的那一棵樹,笑意無端加深了。
蘇黎和兩個暗衛皆是大驚,蘇煜在旁邊那棵樹上躲了這麼久,他們幾個竟是毫無察覺,此人的武功究竟是有多高。
蘇黎想的卻是,這人剛才肯定在暗中觀察他們許久了,不知道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態看著他們的。蘇黎不由得撫了撫額,武功沒別人高的後果真是尷尬。
她雖然沒有察覺到蘇煜的存在,但是卻感覺一直有道視線盯著自己,再查看時卻發現毫無蹤跡。她後來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可能是那些埋伏在暗中的人看見她了。
“蘇煜?你怎麼會在這裏?”謝桐看到此人,臉色很是不好。繼而又想到這些天的種種,以及一直以來順利得出奇。
“難道你……”謝桐臉色頓時大變,整張臉黑得不能再黑了。
蘇煜輕輕一笑,道:“你倒也不是太笨,總算還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不過未免遲了些。”
“本世子卻是不知,太子殿下難道也想要這座礦山不成?還是隻是你也想要這座礦山?”
謝桐深知,蘇煜一直以來都是太子殿下的人,除了這兩個理由,他自然想不出別的什麼來了。
若蘇煜是自己想要,那他倒還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於是笑了笑道:“定北侯世子,若是也想要這座山,本世子倒是不介意分你一半。如何?”
蘇煜依舊笑著,讓人看不穿他究竟在想什麼?
蘇黎的心梗了梗,蘇煜該不會也想要這座礦山吧。隻是,直覺卻告訴她並不是。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什麼經過了前世的血海深仇之後,她在此事上竟然還願意相信他。
在謝桐都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蘇煜開口了。
他鄙夷地說了倆字:“膚淺!”
謝桐整張俊臉都變得猙獰起來,壓抑著怒氣,硬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蘇煜頗為無聊的整了整衣袖,道:“表麵意思。”
“噗呲!”
不知是哪裏傳出來的一聲笑,讓蘇煜的人全都笑出聲來。
怎麼辦,主子整人的功夫越來越好了。
以後他們做屬下的萬一在主人訓人的時候破功了,讓他們本該嚴肅的臉麵往哪兒擱啊?
不過,現在破都破功了,那就好好笑吧。
於是,一個人,感染了所有人。
謝桐的臉色已是黑到不能再黑了,怒吼道:“蘇煜,你究竟想幹什麼?”
蘇煜無所謂地攤了攤手道:“沒想幹什麼,不過就是無聊了,設個局玩一下罷了?”
眾人再次笑出了聲。
果然,主子出馬歡樂多啊!
說到這還真得謝謝公主殿下來金陵城啊,要不然金陵的事情主子壓根就不會親自過來處理,他們也就沒什麼樂趣可言了。
謝桐和他手底下的人都氣得不輕,可也奈何不得。
一來,對方人多;二來,謝桐完全搞不懂蘇煜要幹什麼。
蘇黎在樹上也是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這是蘇煜設的一個局。而且她隱約覺得蘇煜來金陵的目的或許就是這個。
雖然不知道蘇煜的目的是什麼,但看到謝桐被氣成這樣,她顯然是喜歡看的。
這樣的蘇煜,不得不說,她並不討厭。反而覺得他這樣比前世活得更加自在些。
“這座礦山的消息,打從一開始傳入洛陽的時候,本世子便知道你必定會行動,於是便和太子殿下一起布了個局。”蘇煜說得平淡無奇,卻讓人後脊一涼。
“你這人有才是有才,卻是太過自以為是。你以為你將礦山在臨安的假消息傳播出去,便以為所有人都會信嗎?若不是太子殿下安排了一部分人去臨安,擾亂視聽,你以為那些人就會輕易相信這個假消息嗎?”
蘇煜語氣中的鄙視顯而易見,讓謝桐恨得牙癢癢。
蘇煜不理他,繼續道:“雖然這樣安排引開了一些人,但是總會有人選擇派兩路人馬,各去一個地方查探。本世子幫你把那些來金陵的人都解決了,你卻還沒看出不對了,不得不說,你真的是太過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