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私下提出要讓墨兒做太子妃想必是有這層意思的。不過他倒是覺得,全然沒有這個必要。一方麵,爹的性格耿直且忠心,即便不說也自然會相幫。另一方麵,大將軍林安雖然自成一派,但此人最善看清形勢。他自然能認得清皇家的勢力比之四大家族要大得多。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畢竟這不是賭博。皇家自然不會拿百年基業來開玩笑,再有勝算也會拿出最保險有效的計劃。
“對了,你知道爹爹是如何拒絕的嗎?這我倒是挺想知道的。”也不知爹爹那耿直的性格會不會把皇上和皇後給得罪了。
韓鈺煊突然壞笑道:“爹爹同皇上和皇後說你得了怪病,總會時不時地便發作。發作的時候會到處亂跑咬人,也正是因為此事才不讓你參加宴會的。為了太子殿下的安全著想,還是讓他們收回成命了。”
韓湘墨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不會吧,爹爹說得出這種話來?”
“爹這不是為了你以後的幸福著想嘛,就隻能這麼說了唄。”
韓湘墨一臉不可置信地樣子,看來以後還得時不時的裝一下發病的樣子。
韓鈺煊看夠了她的反應,便實話實說道:“好了,騙你的。跟你說實話吧。”
韓湘墨嘟著嘴看著他,很不滿!
韓鈺煊笑了笑,道:“還聽不聽了?”
“……聽!”她還是沒出息地說了這麼一個字。
韓鈺煊輕笑,繼續道:“爹爹同皇上和皇後說,我們的娘親去得早,死前唯有一個遺願。那便是希望她的一雙兒女的婚姻可以由他們自己選擇,你哥哥我的婚姻已經定了,父親說不希望你的婚姻再違背娘的遺願了。死者為大,皇上和皇後便也隻得答應了。”
韓湘墨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但還是忍住了。她道:“爹爹是不是還答應了皇上和皇後娘娘什麼條件?”
韓鈺煊微微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道:“丫頭,太聰明了也不好。你本已是相府千金,太聰明隻會讓自己身處危險的境地。”
韓湘墨笑了笑,道:“哥哥,我也隻會在家人麵前如此罷了。外麵自然可以裝傻當作不知道,不是嗎?同你塑造一個醉生夢死的形象給眾人看是一樣的。”
韓鈺煊失笑道:“醉生夢死,這個詞用得好。”
轉而他又肅然道,“爹爹用丞相府暗中的勢力換取了你的婚姻自由。”
“什麼?”韓湘墨瞪大了眼睛,一臉地不可置信。
“也沒什麼,爹說韓家的那些勢力留著也隻會招來禍患,不如直接上報還能以此為籌碼換取你的婚姻自由,不是很好嗎?”韓鈺煊故作輕鬆地說道。
韓湘墨皺眉道:“這不是更容易讓皇上忌憚嗎?韓家暗地裏竟然隱藏著這樣一支勢力,而且這勢力還不小。爹爹如今將勢力交出去了,皇上難道不會懷疑韓家的忠心嗎?這麼多年處心積慮地培養了這樣一支可怕的勢力,即便爹爹再如何忠心,為君者心中都會埋下一粒懷疑的種子吧?”
一旦將來,爹爹稍有讓皇上不滿意的,便很有可能以此為引線,韓家便真的是回天無力了。
韓鈺煊憂慮的也正是如此,不過他還是安慰道:“墨兒放心吧,我們的爹雖然耿直,但官路中的那些彎彎繞繞的爹還是懂的,隻是不屑而已。再說了,爹當官這麼多年了,對於皇上的脾氣多少了解一些,他自然會利用這些將那支勢力牽扯出來的後果降到最小。更何況,爹爹為官向來都是小心謹慎,皇上也深知爹爹的本性,不會怪罪爹爹的。”
韓湘墨聽了以後,微微放心了些,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韓鈺煊看自家妹妹總算信了,不由得鬆了口氣。其實爹還同皇上保證了,他日告老還鄉之時,會將韓家的所有一切都歸於朝廷。雖然皇上嘴上說著不用了,但爹卻還是會說到做到的。爹倒不是懼怕將來一無所有,隻是難免覺得愧對韓家的列祖列宗,而且以爹的個性來看,他定會將此事當回事兒,鬱結於心。
……
太子殿下蘇哲剛知道那個消息沒多久之後,便已經讓底下人著手去查了。
關於昨日晚宴的事情,此事應該隻有他和相府千金韓湘墨知道的才對,他能確定,當時隻有他們二人,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會是韓湘墨嗎?蘇哲微微皺了皺眉。
如果是她,他難免會失望一些。不過也許是她不小心說出去了,但是這流言究竟是人為還是不小心的他卻是一定要知道的。